“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大声呵斥着。
修行者把手一伸:“药方拿来,老夫为此已经苦苦等候了一百年,然后再告诉你实情。”
我鼻子“哼”了声,耸了耸肩:“哪儿来的什么药方?随便说说就信了,原以为你是大智若愚,现在看来,不过是‘大愚若智’罢了。”
“你竟敢耍弄老夫?”修行者真的发怒了。
“耍弄与不耍弄又有何分别?”我进一步的激怒他。
“这样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修行者“腾”的站起身来,脑袋一晃甩掉黑披风,随即身子如风拂杨柳般的左右摇摆起来,双臂合掌过顶,肚皮起伏颤抖,竟如一名婀娜的印度舞女……
“徒儿小心,此人是妖。”耳鼓内传来了胡宫山的警告声。
我心里丝毫无惧,即便此人为妖孽,只要有尸蛛在侧,分分钟能把他捆成个大粽子。
“印度舞么?”我调侃道:“你的动作实在是不标准,告诉你吧,印度舞的精髓是这样子的:左手向上拧灯泡,右手向下拍皮球,一边脚踩缝纫机,一边打转,然后左右互换来一次……”
我一面做着示范,同时悄悄从身后抽出了黑鹰袖珍电击棍。
修行者怒不可遏,嘴巴蓦地张开,好家伙!竟然有180度之大,从内弹出一条粉红色的分叉长舌,原来是只蛇妖。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的身影凌空掠过修行者,“噗”的一声闷响,黄烟尽数喷射进了他的大嘴巴里。
嗯,老黄皮子越来越机警了。
“咳咳咳……”修行者猝不及防,被刺鼻的腥臊气体呛得连连干咳,嘴巴也无力的耷拉下来了。
“说,那三颗妖丹呢?”我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只,只剩下两颗了……”他结结巴巴的说着。
“还有一颗呢?”我吃了一惊。
“被我师父吞服了,然后中毒身亡。”修行者萎顿于地。
“咕……”空中吊着的尸蛛闻言发出愤怒的长嘶,随即喷出一团白色的蛛丝,将修行者缠缚了起来。
绿光闪动,尸蛛跃至修行者的身上,伸出毒针便要刺入。
“且慢!”我赶紧喝止,“我还要审问他呢。”
我走上前去,轻轻踢了修行者两脚,然后开口问道:“喂,你师父和山妹是什么关系?”
修行者在“白茧子”内扭动了几下,没有搭腔。
“你说还是不说。”我握着电击棍威胁道。
“说与不说有什么分别?”他这时候还敢耍贫嘴。
我蹲下身子,扒开蛛丝,手持电击棍对着修行者的裤裆处捅了下去,据说警察也都这么干。“嗤嗤嗤”一阵白色电芒闪烁,白茧子里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
到底是修行者,忍受力极强,但电击的同时也刺激了他骨盆内的副交感神经,导致其男根充血,黄色的袈裟被顶得高高隆起……
“说不说?”我再次逼问道。
修行者依旧是咬紧牙关不吭气。
我握着电击棍对准了隆起部位“嗤嗤嗤”一顿放电,嘴里气得直叨咕:“让你‘阳而不举’,让你‘举而不坚’,让你‘坚而不久’,让你‘没有分别’……”
“我说,我说就是了。”修行者终于告饶了。
“哈哈……徒儿干得好!总算替为师出了口恶气。”胡宫山开怀大笑。
“我师父是‘山妹’的徒弟,我是徒孙……”修行者喘着粗气说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放开了他。
修行者被缠在蛛丝中,断断续续的讲述着事情的原委。
他们师徒俩本是鸡足山红蛇谷中修炼得道的红蛇,附身于两名闭关修道者的体内,然后拜了“山叟”为师,一同修炼。天长日久,得知其收藏有三颗来自异界虚空的妖丹,也多少了解到她的一些过往人生。山叟年轻时有一青梅竹马的恋人,名叫胡宫山,是云南有名的神医。两人互称“山哥”与“山妹”,情意笃深,但后来不知何故,两人分手了。山妹数百年来孤身隐居修道,一直都在等待着山哥终有一天会来找她,可年复一年,他却始终没来。清光绪二十年,山妹终于寿尽油干灯灭,弥留时叮嘱徒弟徒孙二人守在草庵,她相信胡宫山一定会来的,到时候将那三颗妖丹交给他,并转告其,山妹两百年前就已经原谅他了。
“山妹,山哥来迟了,是山哥辜负了你啊,呜呜……”胡宫山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起来,我的心也跟着一酸,双眼满是泪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