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假寐。
眼睛一旦闭上,其他感官的敏锐度就会大幅度提升。
他闻到了姜莱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更能听见姜莱的身子动了一下。
姜莱打开了什么东西,应该是在拆礼物。
柯重屿缓缓睁开双眸,余光瞥去。
姜莱拆得认真,没看见他睁开眼睛。
岑秘书送的是一对银色鏤空雕花搭配珍珠的耳环,泛著柔润的珠光。
关秘书送了十支护手霜,分別来自不同品牌,有著不同的香味。
周特助送的既是木簪又是笔。
不管是哪个,对於姜莱而言都很实用,姜莱唇角微勾。
其实这个月也並非全是糟糕。
她和沈荀的婚姻走向破裂,却也收穫了身边人的善意。
姜莱拿出手机拍下照片,並发了朋友圈,配文是谢谢同事的离职礼物。
岑秘书她们点讚评论得很快。
关秘书评论:周周送的簪子?听说在古代簪子是送心上人的定情信物。
周特助回復关秘书:那是笔,你別害我。
岑秘书回復关秘书:你別害他。
岑秘书回復周特助:开玩笑啦。
柯重屿赞了她的朋友圈。
周特助:猝。
姜莱:“?”
她侧头,柯重屿正在看手机。
“柯总你醒了。”
“嗯。”男人的神色有些郁沉,姜莱默默把东西收好。
南山墅到了。
她收东西的动作加快,顺势就把周特助送的簪笔挽起头髮。
挽著挽著,身旁男人的脸色更加阴鬱了。
“还不下车。”柯重屿的目光从她头上扫过。
车子停在南山墅壹號的院子,旁边是喷水池。
“好。”姜莱已经挽发完成,迅速提著包和礼物下车,双脚刚落地,还没站稳,挽著头髮的簪子被一只手从后面抽掉。
髮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回头,髮丝微扬,遮住一点眉眼,眸光透过髮丝,对上柯重屿深潭般的目光。
男人原本沉静的目光盪起丝丝涟漪。
姜莱並未察觉。
她伸手捋乾净髮丝,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