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张脸。
半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眉眼含笑,风情万种。
半边是森森白骨,眼眶空洞,牙齿外露。
她隔着镜面看着刘年,轻轻一笑。
“小郎君。”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根响起。
千回百转,自带戏腔。
“你终于,问到奴家的名了。”
下一秒,花名册上的墨迹开始褪去。
被涂掉的那一栏,字迹重新浮现。
“伶音,生年不详,死于红枯楼焚夜。”
刘年刚松了半口气,却看见旁边又浮现出一行新字。
“刘年,阳寿未尽,可入婚书!”
与此同时,圆桌上的四只茶盏同时斟满了茶水。
暗红色的液体,像是稀释过的血。
茶面平静如镜,映出两个名字。
新郎:刘年。
新娘:伶音。
刘年的脸色彻底黑了。
“不是!”
他后退半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唐感。
“我只是解个谜,怎么就把自己写进婚书了?”
镜中的伶音笑意更深了。
那半张美人脸微微倾斜,像是在端详自己的新郎。
另外半张白骨脸上,空洞的眼眶里忽然亮起两簇幽绿色的鬼火。
“问名已成!”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请郎君,饮茶。”
四只茶盏同时震动了一下,暗红色的茶水泛起涟漪。
一股甜腻的香气从茶面升起,像是桂花,又像是合欢花。
刘年的喉结滚动,盯着那四只茶盏,心里翻江倒海。
解谜解了半天,结果把自己解成了人家的新郎?
这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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