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傅彦清闷哼一声,后脑磕在扶手上,眼前阵阵发黑。他刚想撑着坐起来,手腕就被傅淮知反剪在身后,力道大得让他疼得蜷缩起手指。
“下午那个人是谁?”傅淮知压上来,膝盖抵在他腿间,眼神阴鸷得吓人。
傅彦清别过脸,没说话。
下一秒,脖颈就被扼住,不算重,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傅彦清,”傅淮知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你知道的,我一向没有多少耐心。”
窒息感漫上来,傅彦清终于动了动,侧过头看他:“上周我发烧,是他送我去的医院。”他顿了顿,脸憋得通红,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今天碰巧在楼下遇见,他们公司来谈合作,我请他吃顿饭,谢他救命之恩,不行吗?”
逻辑天衣无缝,连细节都挑不出错。
傅淮知的手松了松,眼神里的戾气却没散。
傅彦清忽然抬腿,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腰,语气冷下来:“怎么?只许你在外头勾三搭四,我连请人吃顿饭都不行?再说了,”他盯着傅淮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发烧,你心里没数?要不是他,我大概现在还躺在陵园里,等着你来收尸。”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傅淮知眼里的怒火。
他愣了愣,想起那天他是如何逼迫傅彦清的,消失的两天,他以为是他在跟自己赌气,却没想到是被人送去了医院。
傅淮知的手彻底松开了,他垂眸看着傅彦清脖颈上淡淡的红痕,喉结动了动,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我不是……”
傅彦清别过脸,不想听。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几秒,傅淮知忽然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刚才掐过的地方,动作放得极柔:“是我不对,不该那么凶。”他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哑,“别生气了,嗯?”
傅彦清没说话,却也没再推开他。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喘息声,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息,渐渐被一种复杂难辨的氛围取代。
第11章哄哄他
一大早,傅彦清刚踏入办公室没几分钟,秘书便抱着一束包装精致的香槟玫瑰敲门走了进来,低声汇报:“这是前台刚刚送来的,来送花的人点名说是给傅总经理您的。”
傅彦清指尖刚触到花瓣,目光就落在了花束顶端的白色信封上。
拆开看到落款是傅淮知。
傅彦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冷声道:“扔了。”
秘书不敢多问,抱着花快步退出去。
傅彦清盯着门板,眉峰紧锁,突然想到上次让秘书找房子的事,他只透露给了这一个人,结果转头傅淮知就找上门来。如今他让扔花,保不齐下一秒傅淮知的质问电话就会打进来。
应付那家伙的刁难太费神,傅彦清懒得多费唇舌。
“等等。”在秘书即将带上门时,傅彦清出声,“把花留下吧!”
花被随意放在角落的茶几上,傅彦清没再看一眼,翻开了桌上的文件,只是指尖翻动纸张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另一边,傅淮知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苦苦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拨通了段知的电话。
“那个……”他难得有些迟疑,“想带个人出去走走,你知道哪些地方比较适合……培养感情?”
段知在那头憋着笑:“你傅大少爷也有求人的时候?”
傅淮知沉默着没说话。
段知正经问道:“你不会是对傅彦清动真格了吧?想好怎么跟你家傅董交代了?”
“动什么真格。”傅淮知嘴硬,“不过是新鲜劲儿还没过去。”
段知懒得拆穿他,一分钟后直接发过去一个链接,标题加粗——《情侣必去十大浪漫胜地》,附带一句:“玩开心点,回来给我参考,等我追到陈言了,我们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