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发现问题,我觉得不是从账册庄籍册等发现的,而是通过人发现的。”
“通过人?”
“嗯,没错……”说白了,他们是先知道这个庄子有问题,才能够跟着线索从庄籍册找出那些有异常的身份。
但是县衙的人事先根本就不知道那处官庄有问题,也不知道问题在哪里,相较而言,人比那些庄籍册账册更容易发现端倪。
“王大人的意思是那些庄户会露出马脚?”
“我的意思是那些孩子。”
如果石砀县会一个个核对庄户的话,那么就有可能发现那些在山中的孩子。而那些孩子肯定与普通的孩子有所区别,不过,也只有极为细心的人才能够发现。
雷翃也只是随口一问,他最关心的其实还是总管他们会怎么做:“王大人,你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可就让总管等人骑虎难下。”
田庄的人来平石场牙行,牙行的人又去到了琢祜阁,琢祜阁的掌柜又跑到了尚宝司,尚宝卿在第二天又去到了经籍场。也算是将消息如何一层层向上传递的,在他们眼皮底下演了一遍。
如此兴师动众也只是因为,顺天府要派人到各县调查官庄是否私卖庄产。当时,听到计划的时候,雷翃觉得仅凭这个由头,也许能引起那处官庄的警惕,却难以惊动总管等人。
王府尹却说,只要有曾经官庄的庄户参与其中,那么就足够达到目的。之前他还将信将疑,等到消息真的传递起来的时候,还真是由不得他不信了。
不得不说,一个小小的陷阱就能够将总管都惊动,还是要多亏了王府尹对反贼们所造成的重创,在总管与左辅那里可是已经累积了非比寻常的口碑。果然左辅与总管他们遇到王府尹,就算是遇到克星了。
“只是不知道,总管有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左辅。”雷翃如今最好奇的就是这件事,总管一定是知道消息的,只是不知道消息有没有传到左辅的耳中。
“这几天,左辅都没有进宫,我想消息还没有传到他那里。”王茂平推测道。
雷翃倒是不觉得左辅没有进宫,总管的消息就传不到左辅的耳中,因为还有另一种途径:“万一总管将消息传给魏怀瑆呢?”
“然后?”
“魏怀瑆再传给左辅啊!”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王茂平不得不向雷都尉强调一件事情:“雷大人,魏怀瑆是前朝的血脉,是总管和左辅的主子,这么一点事情,总管会去惊动他的主子?”还让魏怀瑆将消息传递给左辅?从二者身份上来讲,是说不通的。
之前他们一致认为,找到前朝血脉是最重要的事情。但当前朝血脉终于找到以后,魏怀瑆却并不是他们最为重视的人,原因也很简单,当魏怀瑆暴露之后,此人就不再是对他们威胁最大的人,总管与左辅才是。
相较而言,左辅比总管威胁更大一些。所以,雷都尉下意识的就将左辅认定为是做最终决断的人,即使事实真是如此,但魏怀瑆却是那个明面上做出决策的人。
“况且,我也不觉得,总管敢在宫里与魏怀瑆联系。”
“再说,留给他们做决定的时间可是所剩无几了。”
即便是魏怀瑆听到了总管的汇报,人也被困在宫里,还是要把事情,交给总管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