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顺天府下辖的各县来说,这两年还算是风平浪静,至少能够算得上是风调雨顺,对于百姓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而对于各县的县衙来说,虽然风平浪静却也不能阻止他们兢兢业业,尤其当顺天府丞成为了顺天府尹,县衙从知县到小吏就都变得忙碌了起来。就连百姓都变得越来越勤劳。
可就是这样,还担心有哪里做的不好,自己没有发现,却被府衙发现。因此对于府衙送过来的札文,不仅每次都要唯命是从,还要细读苦想,生怕错过札文中的深意。每次收到札文的时候,知县们都会感到紧张。
此时,石砀县的知县,手上拿着府衙送过来的札文,就本能的紧张了起来。看过里面的内容,便开始冥思苦想,觉得没有遗漏的时候,赶紧将县衙中的官吏都叫了过来。
靠收成吃饭的百姓,如今又到了一年中忙碌的时候。百姓们忙碌,官庄之中,庄户们也同样如此。石砀县的官庄也不例外。
庄户们卖力的挥动着手上的农具,脸上的汗水在日头的照射下不断滴落,时不时的直起身子,捶一捶有些发酸的腰背,似乎与其他地方的农户没有什么差别。
“有人来了!”
远处马蹄声已经被察觉,虽然庄户们并没有向声音的方向望过去,手上的活计却是慢了下来。很快有吏员打扮的人,骑马掠过两旁的农田,直奔田庄的正门而去。
毓王名下的庄田,变成官庄之后,衙门的吏员过来也是常见的事情,但骑马过来,看起来还很急的样子,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庄户们都暗中警惕了起来,当然最警惕的还要数田庄的庄头,谁知道县衙要做什么。
其实,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当这个庄头,总觉得这个田庄有些克自己,不,是相当克自己。刚出任庄头不久就受伤,丢了半条命,直到现在腿还会时不时隐隐作痛。
而且晚上不是难以入眠,就是噩梦连连。如今,眼见着吏员急匆匆的过来,肯定又是什么跟田庄有关的要紧事。
真的好想离开这个田庄啊!庄头在心里呐喊着,但还是得将县衙的吏员请过来。
“二位这次过来是?”虽然只是县衙的吏员,庄头也不敢疏忽大意,不仅得客气的将人请进庄子,态度还得做到温和。
“林庄头,请把庄籍册,地亩册,钱粮册等都拿出来吧。”吏员从县城一路赶过来,无论是嘴唇还是嗓子都有些发干,却是并没有第一时间端起茶杯,而是赶紧进入正题。
“怎么这么突然?”
按理来说,县衙的确是会定期检查,但如此突然,还要全面的检查,明显就是有目的的。即便庄头自认为心中无愧,心也立马提了起来。毕竟这个田庄克他啊!
“林庄头,突然就拿不出来吗?”
“能,当然能!”庄头说罢,也赶紧派人去取。
吏员的态度这才变得平和了一些:“林庄头,你也别怪我们催的太急,我们也是心急的没有办法。”
他们确实不是针对谁,只是府衙的任务,他们不敢浪费时间,也不敢有任何疏漏。毕竟如今的府尹大人有多么厉害,他们可是心知肚明。
眼见着吏员的态度变得平和了下来,庄头也趁机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