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推开,可那人却越抱越紧,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
少年借着上身的力气,硬生生将她从湖底拉了上来。
下一秒,二人破水而出!
江渝强撑着睁开眼,发现抱着她的居然是陆惊渊!
而裴珩捞了个空,狼狈地从远处上了岸。
水花轰然溅起,陆惊渊额前的碎发滴着水。他揽着少女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将她稳稳揽进怀里,朝岸边游去。
江渝吐出几口水,剧烈地呼吸着。
二人终于是上了岸。
陆惊渊俯身,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膝弯,一手扣着她的后颈,将人打横抱进怀里,急声道:“找大夫!”
裴珩望着陆惊渊将她护在怀里的模样,心里莫名地涌上落空的情绪来。
周遭的议论声、惊呼声乱作一团,众人忙着请大夫救人,却没人再留意他。
江渝剧烈地咳嗽着,艰难地说:“陆惊渊……”
陆惊渊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怒道:“闭嘴!”
可下一瞬,江渝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方才本就呛得不住低咳,身子虚软,又吸了那么多冷水进去……
他急声低唤:“江渝?江渝!”
怀中的人却没了声响。
裴珩见状也急着上前,心急如焚:“渝儿,醒醒!”
少女衣衫不整,露出半边香肩。
肩上,有一个小小的胎记,红得刺眼。
裴珩瞳仁微微一缩。
为何,江渝肩上也有胎记?
还未等他细想,陆惊渊冷冷地看了裴珩一眼,抛下一句话:“她若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偿命!”
裴珩失魂落魄地顿在原地。
怀里的人轻咳着,抓紧他的衣角,喃喃道:“陆惊渊,你别死……”
陆惊渊气得好笑,这蠢货分明危在旦夕,怎么还念叨着让他别死?
他看着怀里面色惨白的少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带她找大夫。
他咬牙切齿:“大小姐,你脑子真有病。”
她轻声说:“坏、东、西,你才有病。”
江渝的意识渐渐模糊。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觉得,这一幕特别眼熟。
前世,陆惊渊也是像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打横抱起。
那是一个雨夜。
母亲刚死,自己匆匆赶来,哭得肝肠寸断。
自己指着姨娘和庶妹控诉,但无确凿证据,二人推脱责任,她急火攻心,一口血呕出来,险些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