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迦望着西瑟斯,似乎在消化这一长串解释。然后,他用更简洁的话语,提炼出了自己的理解与解释:“你,很重要。你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的,不重要。”他优先考虑西瑟斯的需求和状态,其他存在,其他后果,不在他的考虑范畴内。如果西瑟斯需要,他可以为了西瑟斯去对抗任何阻碍,如果西瑟斯觉得混乱,他也可以让那些“干扰因素”消失。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等离子火花塔在发光”这样的事实:“如果你觉得他们麻烦,我可以让他们离开。或者消失。”西瑟斯震惊,一时间竟有些失语,他现在明白迪迦想要表达的意思了。他当然知道迪迦力量强大,行事风格莫测,但这样直白、甚至可以说冷酷的“解决方案”,还是让他心头一震。迪迦不会开玩笑或者威胁,只是在陈述自己逻辑下最有效的选项。心情变得复杂起来。迪迦的世界里,仿佛没有“应该”或“不应该”,只有“西瑟斯需要”和“不需要”。这种完全以他为轴心的思维方式,带来的不是被珍视的感动,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错愕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他习惯了权衡,习惯了牺牲,习惯了将托雷基亚、将责任、将他人的期待放在自己之前。甚至对泰罗情感,他也只能被动地接收、分析,却无法以同等热烈的方式回应,他的情感回路似乎天生就缺了“自我优先”这一块。而迪迦,却用最笨拙、最直接、甚至最惹他生气的方式,将一种完全不同的可能性,硬生生摆在了他的面前。——有这样一个存在,他的“世界”里,西瑟斯就是无需理由的优先项。这个认知本身,就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西瑟斯预想的要久远和复杂。有对迪迦这种异常思维的无力,有震动……还有被如此绝对而专注地“优先”对待时,产生的异样感。虽然这种方式,他完全无法认同,甚至感到心惊。“不,迪迦。”西瑟斯声音严肃起来:“不能那样做。他们不是‘麻烦’,他们是同伴,是战友,是……重要的人。‘处理’他们,是错误的选择,永远都是。”迪迦静静地望着他,眼灯的光芒稳定,他似乎接受了西瑟斯的这个“设定”,将其加入了需要理解的范畴。“哦。”他应了一声:“那,不变身。只给你力量,悄悄的。”他还在执着于“给予力量”这件事,并开始尝试提出修正方案。西瑟斯感到头疼加剧。“力量不是糖果,不能随便给和拿。能量的融合与传递非常复杂,尤其是我现在的状态,任何外来能量的贸然注入都可能引发排斥反应,加速我的崩溃。而且……”他顿了顿:“我不需要依赖任何人来证明自己,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迪迦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你会疼。”他最终说道,目光落在西瑟斯刚才捂过的胸口:“我给你力量,就不会。”使用他的身躯,就算受伤,也不会反馈到西瑟斯身上。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简单,也更直接地戳中了核心。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不是基于任何复杂算计的馈赠,只是一个非常原始的、观察到对方在痛苦,于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去缓解它的念头。西瑟斯再次愣住了。他看着迪迦,那双眼灯里,此刻似乎只有最纯粹的关切,尽管表达的方式依然笨拙而直白。议事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能量光桌流淌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两奥一坐一跪的身影。【0520:……我好像有点t到这家伙的点了。虽然方式奇葩,内涵很……嗯,很难评】西瑟斯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等离子火花塔光芒,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的好意,我收到了。但以后,不要再用那种方式了。”这几乎算是一种变相的妥协和感谢。迪迦似乎感知到了他态度的软化,虽然依旧跪着,但姿态显得放松了一些。“嗯。”他又应了一声,然后问:“那,可以碰吗?”“什么?”西瑟斯一时没反应过来。迪迦抬起手,指尖朝向刚才西瑟斯捂住胸口的位置,又不太确定地悬停住,望着西瑟斯,像是在等待许可。“这里,你疼。”西瑟斯:“……”他感觉好不容易平复一点的头疼又有复燃的趋势。大古在意识空间里已经不忍直视了:‘迪迦!那是能随便碰的地方吗!那是计时器!是核心能量区域!’“不行。”西瑟斯干脆地拒绝,语气不容商量:“这里不行,任何地方都不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碰我。”迪迦的指尖慢慢放下了,眼灯似乎黯淡了一瞬。“……哦。”看着他这副样子,西瑟斯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训诫一只难以理解人类规则、却莫名执着想亲近的……大型危险生物。,!疲惫感再次汹涌袭来,他不想再继续这场耗神且注定没有标准答案的对话了。“我累了,迪迦。”他直接说道:“让大古回来吧。”迪迦没有立刻动作,他依旧跪在那里,望着西瑟斯,似乎在确认什么。几秒钟后,他才缓缓站起身。在他站直的同时,那股沉静浩瀚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大古重新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呼……”大古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看向西瑟斯:“西瑟君,你还好吧?你的脸色……”“没事。”西瑟斯撑着扶手站起来:“我回银十字军。大古,你……”他的话没说完,整个议事厅,不,是整个建筑,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同时,远处隐隐传来了能量警报特有的、低沉的嗡鸣声。“怎么回事?”大古立刻警惕起来,看向西瑟斯。西瑟斯迅速调取了嵌入腕部的简易光屏,连接上附近的公共监测网络。几幅快速刷新的画面弹出——光之国外围防御圈某处,监测到不明空间扰动,有小规模高能量反应正在接近,警戒级别已被自动提升。“有东西闯进来了?”大古也看到了,有些惊讶。西瑟斯快速浏览着数据流,发现闯入者的能量非常古怪,非光非暗,带着一种扭曲的活性,而且移动轨迹飘忽不定,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似乎是某种被追捕的宇宙生物,慌不择路撞进了防御圈。”西瑟斯判断道,但心中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那能量反应让他有种隐约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警备队的反应速度极快,就在他们查看信息的这几秒内,已经有数道流光从总部和附近的驻扎点起飞,朝着扰动区域疾驰而去。其中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格外显眼——是赛罗。西瑟斯关闭光屏,如果是寻常的入侵或骚乱,警备队足以处理,无需他此刻一个病号操心。“我们也去看看。”他说道,不是询问,是决定。“啊?可是西瑟君你的身体……”大古担忧道。“远远看着,不参与。”西瑟斯说着,已经朝议事厅外走去,他需要确认那能量反应到底是什么。大古无奈,只能跟上。他们离开建筑,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空中观测平台。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远处星空背景下,几道属于奥特战士的光芒正在与一团不断变换形态、色泽浑浊暗沉的扭曲能量团交战。那能量团确实古怪,它似乎没有固定的实体,像是一团有生命的污秽雾气,不断分裂出触手般的能量鞭进行攻击,同时又异常灵活地躲避着奥特战士的光线技。赛罗的集束射线穿透了它,却只是让它溃散了一部分,很快又凝聚起来。其他几位战士的物理攻击效果也不明显。“那是什么东西?”大古皱眉。西瑟斯紧紧盯着那团能量,一个几乎名词掠过脑海——“宇宙细胞·斯菲亚”?不,不完全像,斯菲亚的特征是吞噬与同化,而这东西……更像是一种扭曲的、被强行激活的怨念与负能量的聚合物,里面还混杂了别的东西……就在这时,那团能量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突然放弃了与赛罗等奥的缠斗,猛地调转方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这个观测平台冲了过来!“什么?!”大古一惊,下意识挡在西瑟斯身前。赛罗和其他战士也立刻追击而来,光线技能倾泻而出,试图拦截。但那能量团极其狡猾,骤然分散成数十股细流,躲开了大部分攻击,其中最大的一股已然逼近平台!目标明确——是西瑟斯。西瑟斯眼神一凛,即使身体虚弱,战斗的本能仍在。他正要调动能量做出防御或闪避,身边却骤然爆发出远超太阳的璀璨光芒!面对扑面而来的污浊能量流,迪迦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光线技能,只是简简单单、却快如闪电地向前踏出一步,双臂在胸前交叉后猛然挥开!两道新月形的金色光刃呈十字形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那股最大的能量流核心。没有剧烈的爆炸,那污浊的能量如同被投入烈焰的雪花,在接触到光刃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消融、净化,化为虚无的星光点点。赛罗的身影紧接着从天而降,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西瑟斯跟前:“你怎么在这!?没事吧?!”……:()奥特:你说我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