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温热只存在了一个呼吸。
短得像错觉。
可石猴的整个身体都在回应它。
胸口的赤金色光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跳得有力,一下,一下,像是在回敬什么人的呼唤。
石猴把手掌按在自己胸膛上。
那里面有东西活过来了。
不是什么大道法则,不是什么神通本源。
是一种更原始、更粗暴的东西。
是“被人记著”的感觉。
那个坐在破桌子后面的人。
那杯从来没热过的茶。
他在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
但他还在等。
石猴攥紧了拳头,指节嘎巴响。
他没有再流泪,也没有再颤抖。
他只是死盯著自己胸口那个跳动的光点,盯得眼珠子都酸了也不眨一下。
黑暗动了。
不是缓缓流动,是剧烈的震盪。
像是某种运转了极久的东西被突然打断了节奏。
那个声音回来了。
但语气变了。
之前的温柔没了。
之前的耐心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压不住的恼怒。
“你在执著什么?”
声音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再硬挤出来的。
“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失败者?”
“他被困在一个比你更深的牢笼里。”
“永世不得翻身。”
“你找到他又如何?”
“你救得了他吗?”
石猴没吭声。
不是被说动了。
是他根本不想搭理这个东西了。
跟它讲道理?
讲个屁。
他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胸口。
光点在跳。
弱,但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