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靠在引枕上,微微偏过头。白皙纤长的手指端着一只青瓷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细腻的纹理。透过糊着高丽纸的窗棂缝隙,院子里那把孤零零的铁锹静静地立在墙角,铁锹边缘凝结的残雪,在偶尔透出的几缕微弱天光下,折射出极其冷硬却又转瞬即逝的微芒。一只骨节分明、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从侧面伸来,极其自然地覆上她端着茶盏的手背。陆长风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那股属于成熟男性的滚烫热力顺着青瓷的釉面传递过来,与茶水的温热交织在一起,熨帖着苏晚晴微凉的指尖。“茶凉了,别喝。”陆长风的声音依然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低哑与磁性。他稍稍用力,将那只青瓷茶盏从她手中抽出,稳稳地搁置在旁边的矮几上。苏晚晴顺势收回视线,清澈的眼眸对上男人深邃如寒潭的黑眸。那双向来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浓烈的、尚未平息的暗火。刚才那个带着惩罚意味却又极尽缠绵的吻,几乎抽干了两人周遭的空气,连带着这间本就温暖的西厢房,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粘稠湿热。“我只是在看那把铁锹。”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红星军区的活阎王为了给我出气,连院子都不扫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说我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祸国殃民了。”陆长风冷硬的下颌线条瞬间柔和下来。他单臂撑在苏晚晴身侧的床铺上,高大挺拔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向前倾覆,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粗糙的拇指指腹极其克制地擦过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祸国殃民算不上,但祸害我陆长风一个人,绰绰有余。”他的语气极尽纵容,带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坦荡,“至于外人怎么说,那是保卫科该管的事。在我的地盘上,没人敢对你指手画脚。”这番极其护短的言论,若是换作其他女人,必定感动得热泪盈眶。但苏晚晴只是微微挑起精致的眉眼。前世在那个充满冰冷仪器的顶级生物基因实验室里,她习惯了用绝对的实力去碾压一切质疑。如今身处这个物资匮乏、观念保守的七零年代,她同样不需要躲在男人的羽翼下苟延残喘。但陆长风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却像是一股势不可挡的暖流,蛮横地冲刷着她理智的壁垒。“去把雪扫完。”苏晚晴抬起手,白皙的指尖轻轻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隔着单薄的军绿色毛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极具爆发力的胸肌正随着他的呼吸平稳起伏,“大雪封山,军区虽然暂停了拉练,但你身为团长,总不能连自己院子里的路都走不通。”陆长风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她抵着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上。他没有反驳,只是顺势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放在唇边落下极其虔诚的一吻。“遵命,苏指导员。”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西厢房。厚重的棉门帘掀开又落下,带进一阵短暂的冷空气,却很快被红泥小火炉里散发的绵长热力吞噬。苏晚晴听着院子里重新响起的“嚓嚓”扫雪声,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向后靠在柔软的引枕上。她闭上眼睛,意识瞬间下沉,轻车熟路地进入了那个独属于她的【创世空间】。空间内依旧是那副生机勃勃的景象。恒温保鲜库里堆满了足以挥霍几辈子的亿万物资,远处的黑土地上,利用后世基因技术改良过的农作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生长。而位于空间正中央的那口灵泉,正源源不断地翻涌着清澈甘甜的泉水,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苏晚晴的意念精准地掠过那些繁杂的物资,最终停留在科研区的一张无菌操作台上。那里静静地放置着一块极其诡异的黑色金属残片。正是昨晚陆长风带回来的那块、在叶家地下实验室爆炸核心圈里完好无损的物件。苏晚晴将意念化作无形的触手,缓缓靠近那块金属。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违背物理常识的极寒顺着意念蔓延开来,连带着她本体的神经都感受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刺痛。这种冷,绝非自然界的低温,而是一种能够直接冻结细胞活性的高能辐射。苏晚晴在操作台前调出全息投影面板,开始对这块金属进行深度的分子结构扫描。随着蓝色的光带在金属表面来回扫视,一组组极其复杂的数据在屏幕上疯狂滚动。这绝不是七零年代的工业水平能够锻造出来的合金,其内部呈现出的双螺旋晶体排列方式,甚至超越了她前世所在的二十一世纪顶尖材料学认知。叶家的地下实验室到底在研究什么?这种高维度的产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更让她在意的是,陆长风左手腕那道旧伤处潜伏的阴寒,与这块金属散发出的辐射波动,有着极其惊人的吻合度。四年前滇南密林里的那场血战,绝对隐藏着一个连军区高层都未曾触及的巨大阴谋。,!苏晚晴切断了扫描进程。她知道,以目前的线索,强行推演只会陷入逻辑死胡同。她需要更多的样本,或者一个能够直接接触叶家核心机密的契机。意识回归本体。苏晚晴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锋芒。她掀开厚实的羊毛毯,穿上那双柔软的棉拖鞋,走到红泥小火炉前。她借着宽大衣袖的掩护,意念微动,从空间的保鲜库里提取了一捧后世经过基因改良的极品迁西板栗。这些板栗个头饱满,外壳呈现出一种极其健康的红褐色光泽。她拿起火钳,熟练地在炉膛边缘拨出一块没有明火、只有暗红余温的炭灰区域,将那些板栗均匀地埋了进去。做完这一切,院子里的扫雪声恰好停止。陆长风带着一身未褪尽的风雪气息推门而入。他将脱下的军大衣挂在门后的木架上,高大挺拔的身躯只穿着那件单薄的毛衣,却丝毫不显瑟缩。他大步走到炉火前,极其自然地蹲下身,向火源伸出那双冻得有些发红的粗糙大手。“雪停了。”陆长风一边烤火,一边抬起头看向苏晚晴。那双深邃的黑眸在橘红色的火光映照下,褪去了所有的冷硬与杀伐,只剩下极其纯粹的温情,“下午太阳应该能出来,等路面的冰化一化,我带你去军区供销社转转。快过年了,家里得添置点东西。”苏晚晴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出自己白皙娇嫩的双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极其强烈的温度差在两人相触的肌肤间爆发。苏晚晴的手因为一直待在暖和的屋子里,带着一种极其舒适的温热。她没有嫌弃男人手背上的粗糙与寒气,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因为用力握铁锹而凸起的青筋。陆长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反手想要将她的手推开,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别碰,我手上全是寒气,当心冰着你。”“闭嘴。”苏晚晴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她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红星军区的活阎王,连这点寒气都化不开吗?”陆长风喉结滚动,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晚晴那张清冷明艳的脸上。他放弃了抵抗,任由这双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手,一点点瓦解他骨骼里的冰冷。这种被全心全意珍视的感觉,比任何烈酒都要来得醉人。就在这时,炉膛边缘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噼啪”声。被埋在炭灰里的极品板栗受热膨胀,坚硬的外壳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股极其浓郁的、混合着焦糖与木柴香气的甜腻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西厢房。陆长风的注意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香气吸引。他看着炉灰里那些个头惊人的板栗,眉头微挑:“你什么时候烤的?”“你扫雪的时候。”苏晚晴极其自然地收回手,拿起一旁的火钳,将那些烤得恰到好处的板栗一个个夹出来,放在矮几上的粗瓷盘子里,“尝尝。这是我托人从南边弄来的良种,味道比山里野生的要好很多。”她没有解释这个“托人”到底是谁,陆长风也极其默契地没有追问。他拿起一颗滚烫的板栗,粗糙的指骨微微发力,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金黄饱满的果肉便脱壳而出。他没有自己吃,而是极其自然地将那颗冒着热气的栗子肉递到了苏晚晴的唇边。苏晚晴微微倾身,就着他的手将栗子卷入口中。极品板栗特有的软糯与香甜在舌尖绽放,那种被炭火烘焙出的烟火气,带来一种极其踏实的满足感。两人就这样围坐在红泥小火炉旁,一个负责剥,一个负责吃。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偶尔交汇的视线,和动作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极度默契。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午后,肆虐了整整两天的西伯利亚寒流终于彻底退去。厚重的灰白云层被撕裂,一轮极其耀眼的冬日暖阳悬挂在半空中,将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被白雪覆盖的北方大地上。西厢房的窗户被陆长风推开了一条缝隙。极其清新的、带着雪后初霁特有凛冽气息的空气涌入屋内,冲淡了炭火的沉闷。苏晚晴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被积雪压弯了枝丫的老榆树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其刺目的光斑。陆长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肢,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她的右肩上,与她一同注视着这片安宁的雪景。岁月静好,大抵不过如此。“团长!陆团长!”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犷的呼喊,毫无预兆地打破了这份静谧。红星军区一营营长赵强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院子。他连身上的雪沫子都来不及拍打,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盖着红色机密印章的牛皮纸信封,神色极其凝重。陆长风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锐利。他松开环在苏晚晴腰间的手,大步走到窗前,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赵强喘着粗气,将那个牛皮纸信封递到窗台前,压低了声音:“刚接到的加急电报,京城那边来的。军区司令部直接下的指令,要求您立刻前往指挥所。”陆长风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接过信封。苏晚晴的视线极其自然地落在了那个牛皮纸信封上。就在陆长风翻转信封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在信封封口的火漆印记边缘,赫然印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呈现双螺旋交叉状的黑色暗纹。那个纹路,与静静躺在她空间无菌操作台上的那块金属残片表面的晶体排列,分毫不差。冷风顺着窗缝灌入,卷起苏晚晴鬓边的一缕碎发。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垂下眼睫,视线定格在陆长风握着信封的那只手上。男人的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恰好压在了那个双螺旋暗纹的边缘。:()七零军婚:我携亿万物资闪嫁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