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这一个字。中气十足。宛如实质的声浪在大厅里震荡。叶家管家的耳膜嗡嗡作响。他死死盯着站在主位上的那个枯瘦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尸山血海。藏着千军万马。管家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转。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满是腐蚀黑洞的木地板上。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此刻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陆家这头沉睡的老狮子。醒了。“还站着等死?”陆长风手腕微翻。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了管家的眉心。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击穿了管家最后的心理防线。“撤!”“快撤!”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门槛绊了他一下。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院子的积雪里。狼狈到了极点。跟着他来的那群手下,更是作鸟兽散。眨眼间。院子里干干净净。只剩下呼啸的北风。大厅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老爷子拄着拐杖。转身。目光落在瘫软如泥的刘翠芬身上。“建国。”“爸……”陆建国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哭得满脸是泪。“是我没管教好婆娘……”“我该死啊!”他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嘴角渗出血丝。老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怜悯。“陆家的规矩。”“勾结外贼,谋害家主。”“该当何罪?”陆建国浑身一颤。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刘翠芬。闭上眼。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死罪。”刘翠芬听见这两个字。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聚光。药效在极度的恐惧下被强行冲破。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扑过去。抱住陆建国的腿。“建国!你不能不管我啊!”“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啊!”“我是被逼的!都是叶家逼我的!”陆建国一脚将她踹开。眼底满是痛心和决绝。“来人。”老爷子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把她送到军区保卫科。”“告诉他们。”“按敌特论处。”敌特。这两个字在这个年代。就是死刑的代名词。两名警卫员大步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刘翠芬的胳膊。往外拖。“不!”“放开我!”“陆长风!苏晚晴!你们不得好死!”凄厉的咒骂声在夜空中回荡。尖锐的指甲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直到声音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陆建国跪在地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二叔。”陆长风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二婶是二婶。”“你是你。”“陆家,还认你这个二叔。”陆建国老泪纵横。反握住陆长风的手。泣不成声。一场闹剧。以最铁血的方式收场。半小时后。老宅书房。紫砂壶里的茶水翻滚着。白色的水汽氤氲。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陆长风和苏晚晴坐在下首。“丫头。”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目光锐利地盯着苏晚晴。“翠芬刚才说的。”“完美基因。”“是怎么回事?”苏晚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杯中水面荡起一圈涟漪。她放下茶杯。迎上老爷子的目光。没有闪躲。“爷爷。”“我也不知道。”这是实话。原主的记忆里。只有关于上海那个资本家家庭的琐碎日常。没有任何关于“基因”的线索。“不过。”苏晚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原主下乡前。她母亲偷偷塞进她行李箱底的一个东西。“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严丝合缝。”“没有锁眼。”“她说,除非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绝对不能砸开。”老爷子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笃。笃。笃。节奏沉稳。“叶家那个老东西。”“早年间在日本人手底下办过事。”“专门搞一些见不得光的研究。”“你母亲……”老爷子顿了顿。“姓什么?”“沈。”,!苏晚晴答道。“上海沈家。”老爷子的动作猛地停住。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惊。甚至连呼吸都乱了一瞬。“沈……”他喃喃自语。随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难怪。”“难怪叶家要像疯狗一样咬着你们不放。”“爷爷。”陆长风剑眉紧锁。“沈家到底有什么秘密?”老爷子摆了摆手。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件事。”“到此为止。”“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那个盒子。”“千万不要打开。”他看向陆长风。语气严厉。“保护好晚晴。”“哪怕拼上整个陆家。”“也绝不能让她落入叶家手里。”“明白吗?!”陆长风站起身。军靴并拢。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人在。”“命在。”夜深了。书房的灯熄灭。陆长风牵着苏晚晴的手。走在抄手游廊上。寒风刺骨。但两人交握的掌心。却滚烫得惊人。苏晚晴能感觉到。陆长风的掌心全都是汗。他在紧张。在后怕。甚至在恐惧。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在听到叶家企图拿她去做研究的那一刻。差点暴走。“长风。”苏晚晴停下脚步。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我不会有事的。”“我有自保的能力。”陆长风没有说话。他只是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死死地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揉碎。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呼吸急促而粗重。“我知道。”“但我还是怕。”“晚晴。”“我输不起。”他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祈求。苏晚晴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她伸出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回房。”她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蛊惑的味道。“外面冷。”陆长风松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里面燃烧着两团幽暗的火焰。他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西厢房。军靴踩在青石板上。步履生风。急切。狂野。“砰!”西厢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又被反脚重重踢上。门栓落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整个世界。被隔绝在外。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炉火微弱的光芒。陆长风没有将她放在床上。而是直接将她抵在了坚硬的门板上。后背传来木门的凉意。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晚晴。”他低唤着她的名字。滚动的喉结。在黑暗中异常性感。他低下头。粗糙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呼吸交错。属于他的那股凛冽的烟草味和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证明给我看。”“你在这里。”“你属于我。”话音未落。他的唇。狠狠地压了下来。带着惩罚的意味。带着极致的索取。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七零军婚:我携亿万物资闪嫁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