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还在继续。“苏医生?我看灯亮着……”张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没转动。被反锁了。值班室内。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她抬起头,瞪了陆长风一眼。那眼神水润润的,带着几分羞恼,几分警告。陆长风勾唇,意犹未尽地在她的唇角啄了一下,这才缓缓松开手,退后半步。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闪身躲到了衣柜旁边的阴影里。那里是一个视线死角。只要不开灯,外面的人绝对发现不了。苏晚晴对着镜子,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确定看不出异样后。她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什么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被打扰的不悦。门口的张伟显然被吓了一跳。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快速地往屋里扫了一圈。昏暗,寂静。只有苏晚晴一个人。他松了口气,脸上堆起假笑。“不好意思啊苏医生,吵醒你了。”“那个……赵连长的血压有点波动,我想着还是得给他加点镇定剂。”“可是药房锁门了,我记得你这里备用的药箱里有。”借口。拙劣的借口。icu里什么药没有?非要来值班室拿?他不过是想支开苏晚晴,或者确认一下她的行踪。“在桌子上,自己拿。”苏晚晴侧过身,让出一条路。张伟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桌上的药箱停留了一秒,却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背对着苏晚晴,手悄悄伸进了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那里,藏着一支早就准备好的针剂。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再次飘散开来。就在这时。“张医生。”苏晚晴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知道吗?”“有一种毒药,叫氰化钾。”张伟的背影猛地一僵。“它有一个特点。”苏晚晴慢条斯理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就是会散发出一种……苦杏仁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你说是不是很巧?”死一般的寂静。张伟缓缓转过身。原本憨厚老实的脸上,此刻已经完全褪去了伪装。变得狰狞,扭曲。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苏医生,你太聪明了。”他阴恻恻地笑着,手里握着那支针剂,针尖泛着蓝光。“可惜,聪明人通常都活不长。”“只要给你打上一针,你就会心肌梗塞而死。”“没人会怀疑。”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满是疯狂。苏晚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是吗?”她淡淡地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明知道你是内鬼,还敢一个人放你进来?”张伟脚步一顿。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穿着军靴的大长腿。“砰!”一声闷响。张伟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狠狠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又摔落在地。手里的针剂滚落一旁,摔得粉碎。“啊——!”他发出一声惨叫,刚想爬起来。一只沉重的军靴,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用力碾压。“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陆长风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甚至连配枪都没拔。对付这种垃圾,用枪简直是浪费子弹。“张伟。”“代号‘土拨鼠’。”陆长风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像死狗一样的男人,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你藏得挺深啊。”“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张伟咳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地盯着陆长风。“陆长风……”“你别得意……”“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吗?”“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起来,猛地用力咬向自己的后槽牙。那是死士的标配。毒囊。“想死?”苏晚晴冷哼一声。她的动作比陆长风还快。两根银针如同闪电般飞出。精准地刺入了张伟的两颊穴位。“呃……唔……”张伟的下巴瞬间脱臼,嘴巴大张着,口水直流,却根本合不上。别说咬碎毒囊了。连舌头都动不了。苏晚晴走过去,戴上手套,两根手指探入他口中。利落地抠出了那颗藏在假牙里的毒药。,!“在我面前玩自杀?”她嫌弃地把毒药扔进弯盘里,摘下手套。“你问过我这个医生答应了吗?”陆长风看着自家媳妇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这才是能跟他并肩作战的女人。够狠,够辣,够劲。“带走!”门外冲进来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士,像拖死狗一样把张伟拖了出去。“等等!”被拖到门口时,张伟突然拼命挣扎,含糊不清地吼道:“陆长风!”“你护不住她的!”“‘那个人’已经盯上她了!”“你们……都得死……”陆长风眼神一凛。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在张伟的肚子上。直接让他闭了气。“让他把嘴闭严实了。”“带回去,我要亲自审。”“是!”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平静。但张伟最后那句话,却像是一根刺,扎进了陆长风的心里。那个人?到底是谁?他转过身,看向苏晚晴。苏晚晴正靠在桌边,手里把玩着那枚银针。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个被威胁的人不是她。“怕吗?”陆长风走过去,将她圈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在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苏晚晴抬起头,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有你在。”“我不怕。”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而且……”“我也不是好惹的。”陆长风低笑一声。胸腔震动。“是。”“我媳妇最厉害。”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剩下的事,交给政委去头疼。”“我们回家。”“可是……”“没有可是。”陆长风大步走向门口。“天亮了。”“该下班了。”窗外。风雪已停。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最黑暗的时刻,终于过去了。:()七零军婚:我携亿万物资闪嫁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