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西厢房。那是整个苏家大院采光最好、也是最安静的地方。曾经。这里是苏晚晴母亲的书房兼卧室。充满了墨香和琴音。然而现在。当苏晚晴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推开门时。一股子浓烈的脂粉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原本雅致的房间。被改得面目全非。墙上挂满了苏婉柔搔首弄姿的艺术照。母亲最爱的那个红木书架。被堆满了杂乱的衣服和鞋盒。那架从国外运回来的钢琴。上面竟然放着吃剩下的果皮和瓜子壳。甚至连窗帘。都换成了俗气的粉红色蕾丝。这里。哪里还有半点母亲的影子?分明就是一个暴发户小姐的闺房。苏晚晴站在门口。手紧紧抓着门框。指节泛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怒火和悲凉。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这是对逝者的亵渎。也是对生者的羞辱。“别看。”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覆上了她的眼睛。陆长风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量。“脏。”“别污了眼。”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酸涩。拉下他的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是脏。”“得清理。”“怎么清?”陆长风问。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只要媳妇一声令下。他能把这房子拆了。“不属于这里的东西。”“统统扔出去。”“一件不留。”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狠绝。“好嘞。”陆长风嘴角一勾。挽起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走进房间。抓起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鞋子、化妆品。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打开窗户。“嗖——”“嗖——”一件件东西。划出一道道抛物线。飞出了窗外。落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我的衣服!我的进口面霜!”前院传来了苏婉柔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但陆长风充耳不闻。他的动作粗暴而高效。不到十分钟。屋里的杂物就被清空了一大半。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粉红色的席梦思大床上。那是苏婉柔睡过的床。“这个呢?”他问。一脸的嫌弃。“扔了。”苏晚晴冷冷地说道。“恶心。”陆长风二话不说。单手掀起那张沉重的床垫。就像是掀起一张纸片。直接扛到了门口。一脚踹开门。“砰!”巨大的床垫砸在院子里。激起一阵雪雾。屋里终于空了。只剩下那些原本就属于这里的家具。虽然蒙上了灰尘。虽然有些陈旧。但依然透着一股子傲骨。苏晚晴走到角落里。那个被杂物掩埋的紫檀木箱子前。那是刚才苏建国让人送过来的。她颤抖着手。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件件旗袍。还有几本泛黄的相册。最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旗袍。温婉端庄。眉眼间和苏晚晴有七分相似。那是她的母亲。苏晚晴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个熟悉的轮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妈……”“我回来了。”“我把他们都赶出去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在这个充满了算计的家里。这张照片。是她唯一的慰藉。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陆长风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并没有说话。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在。一直都在。“难受就哭出来。”“在我怀里。”“没人敢笑话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苏晚晴转过身。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打湿了他的军衬衣。那是滚烫的泪。灼烧着陆长风的心。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变得无比幽深。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堡垒。谁敢再踏进一步。他就打断谁的腿。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晴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哭够了?”陆长风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嗯。”苏晚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就干活。”陆长风松开她。从空间里(苏晚晴刚才趁机拿出来的)拿出一块抹布。沾了水。“把这里擦干净。”“把那些人的味道。”“彻底擦掉。”“今晚。”“咱们睡这儿。”两人开始大扫除。配合默契。陆长风负责擦高处和搬重物。苏晚晴负责整理细软。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飞舞的尘埃上。给这间清冷的屋子。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暖光。当最后一抹灰尘被擦去。当那架钢琴重新发出清脆的音符。当那张铺着崭新军绿色床单的双人床摆在屋子中间时。这里。终于有了家的样子。苏晚晴累瘫在床上。陆长风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着。“累吗?”“不累。”苏晚晴看着他。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他那双因为干活而沾染了灰尘的大手。心里。被填得满满的。“长风。”“嗯?”“谢谢你。”“傻媳妇。”陆长风俯下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跟自己男人。”“说什么谢。”“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据点。”“咱们就在这儿。”“看着苏家这艘破船。”“是怎么沉下去的。”窗外。夜幕降临。风雪更大了。但这间屋子里。却流淌着唯一的温热。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避风港。:()七零军婚:我携亿万物资闪嫁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