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要炸了。一片刺目的白光在眼前爆开,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苏晚晴猛地睁开眼。没有窗明几净的超净实验室,没有冰冷的仪器台。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空气里混杂着木头腐烂的霉味和蜘蛛网的腥气,糊了她一脸。她动了动,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这是哪?她不是在进行“创世”项目的最后一次能量注入实验吗?爆炸了?不等她理清思绪,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野蛮地冲进了她的脑海。七零年代。一个也叫苏晚晴的孤女。父母双亡,被寄养在亲大伯苏建国家。而现在,她,正被锁在这间柴房里。因为大伯一家,要把她以五十块钱的高价,卖给村东头的瘸子老光棍。明天,就来领人。荒唐!苏晚晴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背抵着潮湿的墙壁,粗糙的木屑扎得她生疼。饥饿和干渴像是两条毒蛇,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生物物理学家,竟然穿越到了这么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还要被当成牲口一样卖掉?“吱呀——”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一缕昏暗的光线挤了进来。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一脸嫌恶地走了进来。是她的大娘,李桂芬。“砰!”碗被重重地丢在地上,浑浊的水溅了出来,一个黑乎乎、能硌掉牙的窝头滚到苏晚晴脚边。“吃!吃了好上路!”李桂芬双手叉腰,吊梢眼上下打量着苏晚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死丫头片子,还敢寻死觅活?我告诉你,五十块钱彩礼你大伯都收了!明天瘸子就来抬人,你是死是活,都得给我进他家的门!”“你爹妈留下的那个工作岗位,就该是咱们家美丽的!你一个赔钱货,能换五十块钱,给你堂姐换个铁饭碗,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苏晚晴没有说话。她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的那个窝头。她只是抬起头,默默地看着李桂芬。那双原本总是怯懦躲闪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冰冷。李桂芬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看什么看!不知好歹的东西!”她心虚地咒骂一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转身“砰”地一声摔上门,落了锁。柴房,再次陷入黑暗。苏晚晴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福气?好,这个福气,我记下了。可是,眼下的绝境怎么破?这具身体饿了至少两天,虚弱无力,门又被从外面锁死。明天那个瘸子老光棍一来,她一个弱女子,拿什么反抗?难道,她苏晚晴刚穿越过来,就要被钉死在这屈辱的命运里?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一寸寸将她淹没。就在这时——【权限确认……生物磁场吻合……精神力阈值达标……】【“创世空间”绑定成功。】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苏-晚-晴-猛-地-抬-头!下一秒,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世界,在她意识里轰然展开!无边无际。左边,是她最熟悉的超净实验室,从基因测序仪到高精度离心机,所有设备一应俱全,静静地悬浮在空中,闪烁着柔和的辉光。右边,是堆积如山的物资!一座座由真空包装的精米、白面、肉类、蔬菜堆成的小山,旁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药品、布料、生活用品……她为“创世”计划储备的、足以支撑一万人生存一百年的亿万物资,竟然……全都跟来了!这是她的空间!是她倾注了十年心血打造的,随身王国!苏晚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死死地盯着意识里那片科幻般的世界,心脏狂跳。意念一动。“水。”凭空地,一瓶带着冰凉水珠的500毫升纯净水,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愣了一秒,随即毫不犹豫地拧开瓶盖,仰头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甘甜清冽的液体滑过干裂的喉咙,冲刷着火烧火燎的食道,那种久旱逢甘霖的舒畅感,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一瓶水下肚,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块高能压缩饼干。顾不上什么形象,她狼吞虎咽地啃着。随着食物和水分的补充,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身体的虚弱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体力,在恢复。大脑,因为能量的补充,也开始高速运转。她,苏晚晴,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顶尖科研者,回来了。她靠在墙上,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眼神里的迷茫和绝望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盯上猎物时的冷静与专注。她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原主。她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苏建国,李桂芬,苏美丽……这一家子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一个都别想跑!但,光有力气还不够。她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一击致命,让他们永不翻身的计划。苏晚晴的意识沉入空间,开始快速翻找。药品?不行,下药动静太大,容易被反咬一口。武器?更不行,这个年代,一把刀就能让她从受害者变成杀人犯。她需要的是证据!是能把苏建国一家伪善的面具,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的铁证!忽然,她的目光锁定在实验室区域的一个小小的收纳盒上。找到了!她意念一动,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圆形物体出现在她掌心。它看起来,就像一颗最普通不过的衬衫纽扣。但实际上,这是她研发的微型拾音器,军工级别的材料,高保真收音,超长待机一百二十个小时。有效距离,五十米。一个大胆、狠辣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型。苏晚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现在开始,要交换了。她刚把“纽扣”收好,柴房外,就隐约传来了说话声。一个,是她大伯苏建国那假惺惺的腔调。另一个,则是一个粗犷猥琐的男人声音。“建国兄弟,人就在里头吧?可别让她跑了!”“放心吧瘸子哥,锁得好好的!跑不了!”李桂芬得意的笑声也夹杂了进来:“五十块,一分都不能少!这可是黄花大闺女,便宜你了!”交易……提前了?苏晚晴的瞳孔,骤然一缩。“咔嚓,咔嚓。”门外,传来了钥匙捅进锁孔的声响。门锁,被粗暴地打开了。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被举了进来,油灯下,一张布满贪婪和褶子的脸,正对着她笑。是苏建国。而在他身后,一个身材矮小、一瘸一拐的男人,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射出不加掩饰的、令人作呕的欲望。刺鼻的汗臭味和烟油子味,扑面而来。:()七零军婚:我携亿万物资闪嫁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