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嘉峪关。狂风卷着粗粝的黄沙,砸在斑驳的青砖城墙上,沙沙作响。现在的崇祯已经吃到了御驾亲征的爽感。他一身暗金玄甲,按剑立于城楼正中,玄色披风迎风翻滚。林鸢穿着特制轻便皮甲,长发束成高马尾,落后半步站定。城外,卫拉特蒙古五万铁骑陈兵关外,黑压压的阵型一眼望不到头。战马嘶鸣,弯刀如林,带着草原独有的腥膻与肃杀。卫拉特首领巴图尔骑着高头大马,在阵前耀武扬威地来回巡视。“大明皇帝!缩在乌龟壳里算什么本事!”巴图尔运足中气,声音穿透风沙。“你们的火绳枪,连草原上的风都打不穿!交出岁币,献上工匠,本汗饶你们不死!否则,今日踏平嘉峪关,鸡犬不留!”嚣张的狂笑声在蒙古阵营中蔓延,数万骑兵同时举起弯刀,用刀背敲击皮盾,震耳欲聋。城门大开。李自成穿着明军制式重甲,扛着长刀,大步走出瓮城,身后是三千勇卫营精锐。没有长枪方阵,没有刀盾手掩护。只有五十门黑黝黝的锰钢野战炮,以及一百架蒙着防尘布的奇怪推车,一字排开。李自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扭动了一下脖颈。城楼上,林鸢双手撑着冰冷的垛口,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骑兵。【冷兵器时代的余晖啊。还以为大明是以前那个连鸟铳都炸膛的软柿子?】【五万骑兵敢在平原上密集冲锋,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物理超度。南无加特林菩萨,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度世人!】巴图尔见明军只派了三千人出城,连拒马和壕沟都没布置,顿时大喜过望。“儿郎们!明军找死!踏平他们!抢钱,抢粮!”牛角号吹响。五万铁骑集体加速,马蹄声如滚雷碾过冻土,大地剧烈震颤。狂奔的骑兵掀起漫天黄沙,如同一道土黄色海啸,直扑大明阵地。五百步。四百步。李自成举起手中长刀,挥下。“开炮!”五十门锰钢野战炮同时发出怒吼。没有黑火药那种遮天蔽日的浓烟,只有刺目的蓝白色火光从炮口喷涌而出,狂暴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精钢炮架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装填了高爆火药的开花弹,在半空中划出死亡弧线,精准砸入密集冲锋的蒙古骑兵阵营。“轰!轰!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汹涌的气浪夹杂着锋利的高温弹片,瞬间撕碎了战马和骑兵的重甲。残肢断臂被掀飞半丈高,血雨混合着黄沙纷纷扬扬落下。只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三千骑兵,直接蒸发。地面留下几十个焦黑的巨大深坑,高温甚至将坑底沙土融化成了玻璃结晶。巴图尔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他狠狠掀翻在地。他满脸是血,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他呆滞地看着前方那个巨大的血肉磨坊,大脑一片空白。但后方的骑兵已经收不住势头,被裹挟着继续向前狂奔。三百步。二百步。“掀布!绞盘!”一百架推车上的防尘布被猛地扯下,露出黄澄澄的铜制多管枪管。大明兵仗局最新量产——手摇加特林机枪。勇卫营士兵两人一组,一人迅速理顺长长的黄铜弹链,一人死死握住侧面手柄,开始疯狂摇动。“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枪声极其刺耳。一百条火舌同时喷吐,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滚烫的黄铜弹壳如瀑布般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冲锋的蒙古骑兵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战马头颅被瞬间打爆,骑兵身体被大口径弹头撕裂。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后续骑兵被战马尸体绊倒,还未起身,就被密集的弹雨钉死在泥土里。战马的惨嘶、士兵的哀嚎,完全被枪炮的轰鸣掩盖。城楼上。“林鸢。”“臣在。”“你之前说,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崇祯俯视着城下溃不成军的敌阵,语气笃定“朕现在觉得,大明的射程,还可以再远一点。”战斗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五万卫拉特铁骑,丢下近两万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全线崩溃。剩下的骑兵彻底丧失斗志,丢盔卸甲,调转马头向西疯狂逃窜。嘉峪关侧门大开。吴三桂率领五千大明重装胸甲骑兵,如一股黑色洪流席卷而出。他们没有装备传统的长枪,而是清一色的精钢马刀,腰间别着新式转轮手枪。【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了解一下。】林鸢在城头暗自吐槽。“全军突击!一个不留!”吴三桂纵马狂奔,拔出腰间手枪,对着前方逃窜的敌军连扣扳机。,!追击战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狩猎。傍晚,夕阳如血。巴图尔被五花大绑,押到嘉峪关城下的空地上。他浑身发抖,看着周围正在用铁锹清理战场的明军,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崇祯走下城楼,来到巴图尔面前。王承恩搬来一把太师椅,崇祯大马金刀地坐下,玄色披风拖在血污的地面上。“你早晨说,大明的火器,连风都打不穿?”崇祯声音极淡,听不出喜怒。巴图尔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鲜血直流。“小人有眼无珠!天朝上国神威!卫拉特愿世世代代臣服大明,年年进贡!求陛下开恩!”“晚了。”崇祯抬起手。李自成直接上前,一脚将巴图尔踹翻,手中长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头颅滚落。崇祯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浑身浴血的三军将士。“传旨。卫拉特蒙古并入大明版图,设西北都护府。”崇祯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不服者,杀无赦!”“万岁!万岁!万岁!”将士们高举刀枪,呼啸声震动天地,直冲云霄。——夜幕降临。嘉峪关总兵府。崇祯站在书案前,看着墙上那张刚刚被林鸢重新圈画过的大明疆域图。红色的朱砂笔迹,已经向西延伸到了极远的地方。一名锦衣卫百户快步入内,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封着三道火漆的密信。“启禀陛下!天津卫八百里加急!”王承恩接过密信,检查无误后递给崇祯。崇祯撕开火漆,扫过信笺,眼中的冷厉瞬间化为一抹畅快的笑意。他拿着信纸,走到林鸢面前。林鸢正低头整理着内燃机的改进图纸。崇祯走近,高大的身形挡住了烛光,将她笼罩在阴影里。林鸢下意识往后靠了靠,腰身抵住了坚硬的紫檀木桌案。崇祯没有退开,单手撑在桌沿,将信纸递到她眼前。林鸢视线下移,信笺上只有寥寥数行字。“镇海号铁甲舰,下水试航大吉。蒸汽轮机运转无碍,十二门锰钢主炮装配完毕。”林鸢抬起头,正好迎上崇祯深邃的目光。“这很好。”崇祯盯着她的眼睛。“既然要收复失地,那么,等陆地的收复了,就可以把海上的岛也收全都收回来。”“不回京了,朕要一鼓作气,将隔壁的喀尔喀蒙古也收了。”:()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