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站在御案前,那张绘制精密的羊皮海图平铺在桌面上。他的目光在图纸上巡视,指腹重重压过信纸末尾那八个字。【寇可往,我亦可往。】崇祯念出这八个字,声音极轻,却透着森然的杀伐气。他冷笑一声。王承恩垂着头,屏住呼吸。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知道这是帝王动了真怒。“告诉郑芝龙,西洋人自称海上马车夫。朕要他把这马车夫的轮子,给朕卸了。连人带船,沉到海底喂鱼。”王承恩手抖了一下,迅速研墨记下。“再传令暗影指挥使。”崇祯盯着地图上的江南水系。“查松江府。谁在给西洋人带路,谁在倒卖大明生丝和铜矿。揪出来,九族连坐,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云南。东川铜矿。中军大帐内,火盆劈啪作响。林鸢坐在主位上,面前堆着半人高的账册。周盛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缴获的西洋燧发枪,正用自制的螺丝刀一点点拆解。“林大人。”周盛举起一个泛着青光的金属簧片。“这枪的撞击弹簧,不对劲。”林鸢从账本中抬起头。“不是西洋货。这钢材的淬火工艺,是咱们科学院上个月刚定下的新标准。”周盛语气笃定。“目前大明境内,只有江南松江府的几家大型铁厂,能造出这种成色的精钢。”林鸢放下笔,抽出一本从安普土司床底搜出的密账,翻到最后一页。纸张右下角,盖着一个模糊的红色印鉴。“松江,海字号。”林鸢念出印鉴上的字。【买办。大航海时代的第一批二狗子。】【拿着大明的矿产资源,换西洋人淘汰的工业垃圾,再卖给土司挑起内乱。这群吸血鬼,简直坏透了。】林鸢面无表情地合上账本,提起笔,快速写下一道手令。“传回京城。”林鸢将手令递给身后戴着无常面具的暗影。“查松江海字号。我要他们近三年的所有资金流向。”暗影接过手令,转身隐入夜色。林鸢站起身,掀开帐帘。沐天波站在帐外。寒风中,少年王爷的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份名册。“林女史。这是参与倒卖劣质铜钱的土司名单。”沐天波低头呈上。林鸢接过名册,扫了一眼。“小王爷,大明的规矩,犯错要认罚。”林鸢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沐天波咬紧牙关,等待着抄家灭族的宣判。“皇家钱庄在昆明设分号,沐王府出资三成,算作入股。”林鸢把名册卷起,敲了敲沐天波的肩膀。“这名单上的人,去修路。从昆明修到东川。修不完,不准回寨子。格局打开,基建才是硬道理。”沐天波猛地抬头。没有杀头,没有削藩?“谢林女史!”沐天波后退一步,单膝跪地,重重抱拳。这一次,他是真心服了。——福建。泉州港。海风腥咸,浪潮拍打着礁石。郑芝龙站在码头高台上,手里捏着明黄的圣旨。前方海面上,三艘崭新的巨型战舰一字排开。船舷两侧,黑洞洞的炮口探出。阳光下,精钢铸造的炮身泛着冰冷的杀机。这是科学院与军器局联合督造的第一批“定海级”战列舰。郑芝龙收起圣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此时,副将快步奔上高台。“总办。外海有三艘挂着佛郎机旗号的武装商船,想强闯海峡。死活不肯交市舶司的税。”郑芝龙扯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陛下说了。”郑芝龙拔出腰间长刀,“卸了他们的轮子。”长刀向前猛地一挥。“定海一号,主炮准备。给红毛鬼听听,大明的规矩!”轰!海面剧烈震颤,水柱冲天而起。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海风,远处的佛郎机商船主桅杆应声折断。船体在开花弹的爆炸中瞬间燃起大火,直接变成了火葬场,而船上的人纷纷跳水逃生。——40天后。云南。林鸢收到京城八百里加急的回信。信封里没有圣旨,只有一块纯金铸造的令牌。正面刻着“如朕亲临”,背面是锦衣卫暗影的最高调令。信纸上只有四个字,铁画银钩。【放手去查。】林鸢把玩着金牌,轻笑一声。这老板,能处。就在这时,周盛匆匆跑进院子,脸色铁青。“林大人。广州府市舶司那边出事了。”林鸢动作一顿,将金牌收进袖中。“东印度公司的红毛鬼,买通了刘香手底下的海盗残党。”周盛递上一份急报。“他们利用大量海外流入的劣质白银,在沿海各大口岸疯狂兑换、囤积咱们的机制新币,企图把大明的精铜套空!”“皇家钱庄广州分号的现银流转快被他们卡死了。”林鸢接过急报,目光扫过上面的数据。【跟我玩货币战?想利用白银霸权做空大明的新币?】【这帮殖民强盗,真以为大明的金融防线是纸糊的?大可不必这么急着送人头。】林鸢冷笑一声。“备马。去广州。”她转头看向周盛。“把库房里收缴上来的那些劣质私铸钱,全部装车。带上勇卫营。”林鸢眼神一凛。“既然西洋人:()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