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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赵姨娘来访（第2页）

见到姜绾进屋，赵姨娘急忙放下汤婆子：“妾身拜见夫……”

姜绾快速上前，扶住赵姨娘的手：“姨娘不必客气，我马上就不是陆府的二少夫人了，担不起姨娘如此行礼。”

“姨娘，还是同其他人一样，唤我姜姑娘即可，或者姜绾也行，哪个顺口就叫哪个。”姜绾微微勾唇，笑意盈盈，“不知姨娘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

赵姨娘重新坐下，面对姜绾的疑问，无法张口。她要怎么说呢，说自己是假怀孕，如今前来，是为了栽赃陷害不成？

可看着姜绾大方爽朗的话语，赵姨娘竟心生不忍。此刻，她是两相为难。无疑，姜绾即将离开陆府，是最好的栽赃人选。可真到了要实施的那一刻，她犹豫了。

姜绾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让小桃出去：“赵姨娘，不必如此为难，我知你来此是何目的。”

赵姨娘是因为腹中的孩子，才升为贵妾，若是让陆淮或是陆老夫人知道了，只怕不会轻易饶了她。

这样的绝境之下，想到让自己做替罪羊，是很正常的事，要不然，她在现代时，上班摸鱼刷的宫斗剧，不都白看了。

赵姨娘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震惊和惊慌。她是想要栽赃给姜绾没错，可是姜绾怎么会知道？知晓这事的，除了自己和庄大夫，再无旁人，便是贴身丫鬟小香，也是蒙在鼓里的。

“赵芷烟，假的终究是假的，不可能变成真的。”姜绾放下茶杯，轻声劝慰，“更何况，只是为了陆府，为了陆淮，也是不值得的，为何不好好珍惜自己呢？”

赵芷烟听了姜绾的话，沉默片刻，神情有些狰狞：“姜绾，你懂什么？你虽是孤女，可从前拥有的，是我一辈子也望尘莫及的东西。”

“我从前也不认命，只想安安分分做个婢女，可我娘，觉得我这身段和容貌，许给他人浪费了，所以使了手段，让我成了二爷的妾室。我的卖身契在陆府，这辈子，是怎么样，也离不开的，若是没有手段，不争宠，便是见丫鬟也瞧不起我。”

赵姨娘伸出手，指着姜绾：“而你，一进门便是正室，处处打压我，我能怎么办？”

姜绾抬眼，看向神情狰狞的赵姨娘：“说完了吗？说完了，那便到我了。”

“我一进门就成了正室，是我心甘情愿的吗？我不过是被苏家使了手段，替嫁进来冲喜的棋子。可我并没有认命，我反抗过，逃跑过，即使身处逆境，头破血流，我也不屈服认命。”

“但是，赵芷烟，你是人，是属于自己的，你，真的为自己不堪的命运挣扎反抗过吗？真的，拼尽了全力？”姜绾语气极为轻缓，却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力，直击赵芷烟的心灵。

赵芷烟跌坐在椅子上，怔怔地发呆，质问自己的内心。是啊，她说是为自己反抗过，可母亲的三言两语，为她描绘的美好未来，就让她妥协了。

“哪怕成了妾室，你要是想离开，也是能离开的。”姜绾打断了赵芷烟的思绪，“朝中律法规定了，为妾者，可用黄金三十两，为自己赎身。”

“不过，你也知道，这三十两黄金，多难凑到。而离开了陆府，日后的日子如何艰难，如何面对身边众人的流言蜚语，还有亲人的不解和发难，都是难题。”

这一切，都是用来束缚女子的，没有一个妾室，会为了不堪一击的自由，付出巨大的代价。

“赵芷烟，我本就不想待在陆府，同陆淮成为夫妻，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大可不必将此事栽赃在我身上，这没用的。”姜绾微微摇头，“你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