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台下闲聊着,同时也分了大半的心神在林岫身上。
长夜漫漫,林岫站在炼器炉前,将所有材料一股脑丢进去之后,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圆形物体,按了一下后放在一旁,自己则铺开一张软榻窝了进去。
柔软的被褥很好的安抚了他劳累一天的身体,躺了一会儿林岫忽然翻身坐了起来,从芥子空间中又掏出了茶点。
咬了一口他轻轻嘶了一声,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定在了炼器炉上。
众目睽睽下,林岫将一盘点心放到了炼器炉的盖子上,将神圣的炼器炉当成热点心的锅炉。
亲眼目睹这丧心病狂的行为,不说台上各个宗师的反应了,就是同场比试的选手都有不同程度的炸炉,时不时地就有一串黑烟升起,伴随而来的是难闻的焦糊味。
林岫颇有些嫌弃的扫视了周围一圈,手上动作迅速的掐出清风诀在身周刮过,将那飘来的味道统统卷走,随后拿出手炉在里面焚了一块小小的碧落烟,说起来这碧落烟还是他从师尊那里磨来的,可谓用一点少一点。
在别人点灯熬油的精心设计要炼制的法器时,林岫已经吃饱喝足躺在了温软的榻上闭目小憩。
不得不说他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招人恨,至少在他周围的那些选手牙咬的咯吱咯吱响,连孟砚舟都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瞪着面前的炼器炉,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排场上输了。
场下围观的人瞧见他的模样,不说本事如何但就说这份从容不迫的风范就值得他们大说特说。
台上的宗师有的黑着张脸,直接屏蔽了林岫这一块角落,省的越看越心烦,有的则笑眯眯的看不出想法。
璇玑坐在最上面,面对林岫的行为笑意盈盈的,有宗师以行为不端为由请示她想要取消林岫的比试资格。
她扫了一眼对方毕恭毕敬的样子:“炼器从来没有固定的方法和动作,难道就因为他炼器的方法和别人不同就要取消他的比赛资格吗?况且也从来没有规定说炼器的时候不允许休息不是吗?”
前来请命的宗师讷讷无言,最后也只能退回自己的位置不再看林岫,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林岫就这样该吃吃该睡睡,到点了就起来调整材料占比,或者进行塑形打磨,悠闲地简直不像是在参加万众瞩目的比赛,而是在梦星河自己的实验室里面。
第三场比试开始前的那场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在比试开始后的第四天。比试到今天,已经有炼器师完成自己的法器提交了上去,不过据林岫看来都是些普通样式。
他在软榻上翻了个身,将身上的毯子裹紧,连带着脑袋也往下滑了滑。阴雨天,还是更适合睡觉,尤其是在炼器炉旁更温暖。
一连四天都是这副模样,高台上的炼器宗师们都快看腻了,哪怕再有意见如今也是一肚子无语,故而他们有意无意的忽略了林岫,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开始有了其他动作。
若说全场谁最关注林岫,无疑就是苏琢玉、裴临雁,还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附近却又有一段距离的时桢。
“不知时师兄师从何人?修的什么道?”左右无事,裴临雁一边关注着台上一边和时桢搭话。
时桢清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未回答,只专心的看着林岫,裴临雁讨了个没趣嘟囔两句也不再说话。
而苏琢玉则分了一部分心神在围观的人群当中,他要找出之前看到的杜琴娘,他和林岫一样总觉得她出现在蓬莱成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