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不擅长记东西放在哪里,随手一放总是弄丢,不过通常都在——按照弟弟的嘱咐,髭切从角落翻出她的衣服,叠好放在她手边。
“早饭,不想吃。。。。。。”
主君早上如果说不想吃,多半只是不想自己去拿——和弟弟说的一样,髭切递上餐盘,托腮看着她闭着眼三两口解决。
“。。。抱抱。。。今天又会很累。”
髭切睁大了眼睛。
哎呀,这个指令,弟弟没说过吧。
髭切还记得那次审神者安抚膝丸的拥抱,像是整个人都环住了弟弟。想必他们已经拥抱过了很多次,才会默契地贴合在一起。
至少落在自己头上,还是第一次。
他仔细回忆着膝丸的姿势,审神者下意识的小动作、抬起的手臂高度还有头放置的位置。
他有样学样,站在门边半步,俯下身双臂张开,把自投罗网扑来的审神者拢住,披在肩上的军装外套自然下垂,罩住了怀里的人。
温暖的黑暗下,审神者整个人靠在刀剑的胸膛上,舒服得呼噜出声。用脸蛋蹭了蹭刀剑的下颌,有烦人的发丝刺人,抽出手拨开,带起刀剑发间的气息。
“膝丸。。。。。。”
髭切垂眼看着在身上不安分的主人,还在迷糊地叫着弟弟的名字。而他神情自若,把这当作他周日早上近侍工作的一环。
审神者还未满足,伸向他的头顶,用力地揉了几把,似乎用着搓揉短发的手法。
她手指一顿。
顺滑,像丝绸一样。
可是膝丸不是短发吗?
相近的灵力标识,一样的洗发露味道,还能是谁——
审神者骤然清醒般抬头。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面前人长得和膝丸八九分相似,却是更加柔媚的五官和淡金色的发色,还有时刻勾起的嘴角。
她肆意妄为的手凝滞了,慢慢地收回,好像这样就可以掩盖刚才的所作所为。
但指尖被凌乱发丝纠缠住。
髭切没有立刻放手。
他低下头,冰凉的发丝落在审神者的额头上,两只圆圆的亮黄色瞳孔倒映出她僵硬的表情。
她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
踮起的脚尖开始发软。
完蛋了。
浑身寒毛倒立的感觉取代刚才的安心感袭来。她开始挣扎,光凭力气却脱不开付丧神的臂膀。
还好髭切立即放开了她。
腰部失去支撑,审神者顺着惯性趔趄退开几步。
“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