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梅花镇都在热闹中度过了三天。
小孩子痛快吃了几天肉,汉子们每天都喝的醉醺醺,连路边的乞丐都长了几斤肉!
也就是祭祖,入族谱,立嗣子,一套流程走完,梅呈安要跟著梅仲怀回扬州,要不然上头了的梅氏族老,还得继续摆下去!
在有钱这方面,梅家那可是相当豪横!
在梅花镇乞丐恋恋不捨的目光中,梅家眾人回了扬州城。
晏章查税事儿了,登船离开扬州,梅呈安还去码头参与了送別!
等晏章回到京城,没过去十几天,吏部就下达了对扬州官员的调动任命。
老刺史走了,又来了位新的!
转运从史因税收失职,如他自己所料被调往了偏远!
官职品级没变,但得狠狠吃几年苦头了!
倒是梅仲怀因祸得福,由晏章举荐,韩阁老韩易拍板,官升一级任扬州转运从史。
但最让梅仲怀高兴的,还是保寧侯府悽惨遭遇!
“保寧侯降爵了?”
梅呈安很是意外。
保寧侯府虽然落魄不比开国时期。
但原身那个便宜爹,还是挺厉害的,投身边关杀敌立功,任五品武德校尉,也算是把侯府给撑起来了!
而且现在大虞没有一统中原,还要抵抗西夏,北辽时不时侵扰。
以文治武归以文治武,对勛贵还是很重视的,非谋反不夺爵!
降爵更是从来没有!
“老天有眼!活该降爵!”
梅若兰全身通畅,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但紧接著话锋一转,狠狠道:“真是老天无眼,怎么就没给他夺爵呢?”
老天爷:“……我这眼没得这么快吗?”
梅仲怀无视了自家夫人的抱怨,看向梅呈安。
“不仅降爵!你娘陪嫁嫁妆,都被一分不少的送了回来!”
“而且保寧侯府还给了十万两银票,作为对梅家的赔礼!”
梅呈安一愣,“这又是咋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梅仲怀看向他的目光瞬间饱含情绪。
没有嫉妒,只有赤裸裸的羡慕!
最后悠悠长嘆一声,揭开了最后的谜底。
“韩阁老出手!江左系御史台御史,开封府少尹,抓住了保寧侯府新大娘子放印子钱,逼良为娼弹劾猛攻!”
“士大夫派系林立,但打压勛贵武將,从来都是目標一致,几大派系都跟著下了场!”
“要不是勛贵集体死保,一场政斗下来,江守业不会只有降职那么简单!”
梅氏去世,他又假死脱身,没证据说江守业宠妾灭妻!
但士大夫最擅长的就是另闢蹊径!
结果……
一通带著靶子找问题的操作下,还真抓到了小佘氏的问题!
放印子钱,逼良为娼,放在勛贵侯府家里都不叫事儿!
谁家都干过,谁家都不乾净!
但被扯出来放在明面上,谁家也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