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欲青跪伏于地,“臣祝欲青,叩见太后娘娘。”
太后放下书,看着她,“起来坐吧。”
待祝欲青坐下后,太后开口:“祝欲青,你今日不是去投诚皇帝了吗?”
祝欲青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太后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以为本宫不知道?”
祝欲青沉默片刻,起身跪下,“确有此事,微臣不敢瞒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她,“那你现在来做什么?”
祝欲青抬起头,眼睛亮得很,就这样看着太后说:“臣来向太后娘娘投诚。”
“哦?”太后将书放下,坐了起来,盯着她,“你已经是皇帝的人了,又来投本宫,这是什么意思?”
“臣愿为太后娘娘做陛下那边的眼线。”
太后没有说话。暖阁里静了很久,久到祝欲青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过了很久,她说:“祝欲青,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臣知道。”
“你知道败露了会怎么样?”
“死无葬身之地。”
太后看着她,像是欣赏,“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臣想活着。”她说,“只是……想活着。想活得好一点。”
太后又靠在引枕上,望着帐顶,缓缓说道:“皇帝那边的人,本宫也不是没有。”她说,“可像你这样主动送上门来的,倒是头一个。本宫凭什么信你?”
祝欲青看着她,“微臣不知。”
她摆了摆手,“罢了,本宫应了。”
祝欲青叩首,“谢太后娘娘。”
“你回去吧。”
搬家的日子很快到来,祝欲青去翰林院告假。
她走进王奇的值房时,王奇正坐在案后翻着什么,见她进来,侧目道:“祝编修有事?”
“下官来告假三日。”
王奇眉头一挑,“告假?编修入职不过两月余,就要告假?”他还要说什么,门外忽然进来一个小内侍,走到他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王奇听完,脸色微微一变。他抬起头,重新打量着祝欲青,那目光和方才完全不同了。
“祝编修,”他的语气客气了许多,“告假是为何事?”
“搬家。陛下赐了宅子,下官需得收拾收拾。”
王奇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他沉默片刻,终于摆了摆手,“准了,去吧。”
祝欲青躬身一礼,转身出去。
祝欲青回到客栈时,顺子正在柜台后打瞌睡。听见脚步声,他揉着眼睛抬起头,见是她,立刻站起来,“祝姑娘!您回来了!”
“顺子哥,”祝欲青走到柜台前说:“我来跟你道个别。”
顺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哦哦,祝姑娘是要搬家吧。”
祝欲青点点头,“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