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01號前进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巨大的全息战术地图前,数十块液晶屏幕同时亮起,显示著基地周边三百六十度的实时態势。这里是整个01號基地的神经中枢,也是林寒的作战指挥室。
坐在主控台前的雷达操作员,是一个刚从军校毕业不到两年的年轻中尉。他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拿起通讯器,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报告指挥官,远程对空警戒雷达侦测到大规模异常信號。方位0-3-0,距离250公里,高度3000米,速度约每小时200公里。”
“目標数量?”林寒坐在指挥席上,正看著手里的一份生產报表。那是关於基地第一条子弹復装线的產能数据。
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雷达的详细分析数据。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匯聚成一片巨大的云团,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基地方向移动。
“初步估算……超过一万。”操作员的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確认为『腐肉飞龙群。根据资料库比对,这是海山市周边已知的最大规模空中变异体集群。”
“一万只?”林寒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启动一级防空响应。让『红旗大队练练手。”
指挥中心內,没有任何紧张的气氛。只有一种精密仪器运转般的冰冷与高效。
早在半个月前,当林寒决定建立永久性基地时,地球方面的参谋部就已经针对“空中兽潮”制定了详尽的防御预案。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次工业化的“害虫消杀”作业。
对於这些只有猎杀本能的低阶变异体来说,现代军事体系的火力优势是绝对的。它们甚至无法理解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什么。
“嗡——”
基地外围,原本偽装成废弃建筑的几处掩体,此刻缓缓滑落了厚重的偽装网。
四辆拥有垂直发射系统的重型军用卡车露出了真容——那是通过“绿色通道”紧急调运来的**红旗-16fe**中程防空飞弹系统。每一辆发射车都配备了八联装垂直发射筒,可以同时锁定和攻击多个目標。
它们昂起头,车顶的相控阵搜索雷达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雷达波束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锁定了两百公里外的那片黑云。
“目標进入射程。距离70公里。”操作员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响起,“所有发射单元已就绪,火控系统已锁定目標集群。”
“全弹发射。”林寒的声音依然平静。
“收到。第一波次,32枚飞弹,发射!”
“咻!咻!咻!咻!”
数十枚防空飞弹拖著长长的白色尾烟,如同离弦之箭,刺破夜空。这些原本用来拦截超音速战机和巡航飞弹的杀手鐧,此刻却被用来对付一群只会直线飞行的变异生物。
每一枚飞弹的造价都高达数百万人民幣,但在这场战斗中,它们的作用只有一个——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將威胁彻底抹除。
……
海山市上空,七十公里外。
这完全是一场视距之外的屠杀。
第一波飞弹抵达了。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火球在黑云中心绽放,如同夜空中突然亮起的太阳。针对生物集群目標,这些飞弹特意换装了高爆破片战斗部。在撞击的一瞬间,数以万计的钨合金预製破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喷射,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死亡球体。
对於这种密集队形的生物群来说,这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一只飞龙被炸碎,它的骨骼碎片又变成了新的霰弹,击穿了旁边的同伴。连锁反应如同多米诺骨牌,一只接一只的飞龙在爆炸的衝击波和破片中化为血雾。
夜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血肉之雨。破碎的翅膀、断裂的骨骼、被撕成碎片的鳞片,如同黑色的雪花般从空中飘落。
“第一波拦截確认击杀目標约1500单位。”操作员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响起,冷静得如同在报告天气预报,“目標集群密度下降约15%。”
“第二波飞弹装填完毕。发射!”
“第三波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