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慧雪见不得大姑母被小姑母母女俩欺负,忍不住出言道:“大姑母最是有心了,虽然回来的时间还不长,但住在傅府的那一段时间,每天风雨无阻,都会前来侍奉祖母。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有时候,孝顺长辈,并不是看她跟长辈住得近,而是要看她所做的事情。依我看,大姑母前些时日对祖母做的事情,可要比小姑母几十年做的加起来,还要多。”小傅氏一脸阴沉。就连傅慧雪这个死丫头,都向着傅静淑,全然不把她这个小姑母放在眼里。然而她再生气,也不能说傅慧雪的不是。毕竟她可是连氏的宝贝女儿。得罪了连氏,她以后怕是连傅家的门都踏不进来了。小傅氏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看到一旁坐着的儿子,没好气道:“马上就要春闱了,还不赶紧回去看书?你没看到温言都跟你表哥去书房了么?”田景辰早就待得不耐烦了。他倒是想往傅峥跟前凑,奈何人家看不上他。现在无缘无故又被母亲训了一顿,当即也是一肚子的火。他忍不住道:“慧雪表妹说得也没错,您确实对外祖母不够上心。”小傅氏闻言,险些气了个倒仰。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帮着她说话就算了,还帮着外人来她挤兑她。小傅氏只觉得里子面子尽失,再也没脸待下去了,带着一双儿女,向傅老夫人告辞后,匆匆离开了。母子三人一走,傅慧雪觉得空气都新鲜了很多,对傅老夫人笑道:“祖母,您不是说要去见老姐妹么?不如我们一起先将大姑母送回去吧。”傅老夫人点点头,“也好,正好可以去看看你大姑母和表哥赁的屋子。”傅氏闻言,没有拒绝,三人一起出了门。栖迟院。温颜不知道世安堂发生的插曲,她在表哥的书房里,一待就是一个下午。她整副心思都沉浸在书本中,期间,傅峥来了客人,出去了几趟,她都没有注意。连氏得知温颜在儿子的书房里看书,很是不放心,便借着给傅峥送补汤,来了栖迟院。当看到温颜果真在儿子的书房里时,面露不虞。温颜看了许久的书,脖子有些累了,放下书本,打算活动一下筋骨,结果一抬头,便看到连氏站在门边。她愣了下,急忙起身问候,“舅母。”连氏瞥了她一眼,迈进门来,见儿子并不在书房,心里稍宽了一些。“你还没回去啊?”连氏淡淡道。温颜解释道:“表哥这里有一本难得的孤本,表哥见我喜欢看,便留我在这里看了。”闻言,连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是儿子让温言在这里看书的?就不能让他将书带回去看?思及此,她的目光落在温言俊秀的脸庞上,突然感到一阵糟心。年前儿子看了好几家闺秀,虽没一个满意,但她以为,儿子这回是认真想娶妻了,为此还颇是高兴。可现在看来,她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儿子的书房,从不轻易让别人涉足,就连亲妹妹都不让进,可儿子却让温言待在他的书房看书,还一待,就是一整个下午。跟儿子玩得最好的陆廷之,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这温言才来京城几个月而已,儿子便对他这么亲厚、这么特别,以儿子待人冷淡疏离的性子,这实在是说不通。事出反常,必有妖。儿子突然愿意与那些闺秀相看,说不定,只是为了掩盖真相。而真相就是,儿子看上了温言!意识到这层,连氏的面色,难看极了。她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儿子?若非顾忌着温颜在这里,她都忍不住想捶胸顿足了。真是太气人了。好好的姑娘家不爱,偏要喜欢一个男的!温颜见她进来后,面色变来变去的,心里有些不安。她知道这位舅母不喜欢自己,也不想留下来,讨人嫌,便主动开口道:“舅母,今日叨扰了,天色已不早,我先回去了。”连氏见她还算识趣,面色微缓,淡声道:“我叫人送你回去。”“多谢舅母。”温颜感激道。见她彬彬有礼,进退有度,连氏心情很复杂。这小子,才来傅家没多久,便将她的一对儿女,迷得七荤八素。女儿就算了。毕竟年纪还浅,乍然见到一个才貌双全的表哥,会春心萌动,实属正常。不正常的是儿子。他都一把年纪了,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年轻小伙子,竟然也会被温言给迷住,枉他还是朝廷的三品大员。连氏越想越糟心。不过也是怪她。儿子一直不愿意娶妻,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儿子的不正常。连氏感到很后悔。为断了儿子的心思,她故意冷下脸道:“下个月就是春闱了,这段时间,你理该将心思多放在科考上,没事,就别来傅府了。”,!温颜还以为她是顾忌傅慧雪对她的心思,才不让她来傅府,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我都听舅母的。”连氏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脸上也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惭愧。这个孩子,其实还是很明事理的。撇除傅氏当年做的事情,这教出来的儿子,倒还不错,当然,前提是儿子对温言没有那种歪心思。“陈嬷嬷,带表公子从后门出去。”连氏突然吩咐道。温颜愕然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要从后门走?“表公子,请随老奴走。”陈嬷嬷上前道。温颜心里虽然疑惑,倒也没有不高兴,点点头,跟着她离开了。连氏见他配合,心里是满意的。看来,这小子并没有什么歪心思,动了歪心思的,是儿子,而温言,还丝毫不知情。傅峥送完最后一批客人,回到栖迟院,准备带表弟去吃饭,结果,却看到他母亲坐在书房里。看到母亲,他眉心跳了下,走进书房,果见表弟已不在书房里了。见儿子目光在书房里找寻什么,连氏开口道:“不用找了,我已派人将温言送回去了。”傅峥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下,却是没说什么,“嗯。”连氏站起身道:“傅峥,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理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有些事情,不用我说,你心里也应该有数。”傅峥听到这里,顿了下,垂眸不语。见他不反驳自己的话,连氏的心沉入谷底。她倒宁愿儿子驳斥自己的话,那样的话,还能说明,是自己想错了。可儿子保持沉默,不就是默认了她所言吗?即使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见儿子默认时,还是让她眼前一阵晕眩,险些昏倒。“母亲!”傅峥急忙伸手扶住她。连氏深吸一口气,缓过来一些后,咬牙切齿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逆子?”傅峥浓密的长睫一颤,有些狼狈地垂下了头。看着自己这个向来克己复礼的儿子,在这一刻,低下的头,连氏再多苛责的话,突然便说不出口了,反而有了一丝心疼。“为什么?”半晌,连氏轻声问道。:()和权臣一夜共感后,我女儿身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