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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的高中有两栋宿舍楼，每栋只在一楼设有一间洗衣房，每间洗衣房里有五台公用洗衣机，五台洗衣机供给整栋楼的女生用，每台前面经常都会排着许多个装满脏衣服的筐。每个筐就代表一个人，默默在洗衣机前听着隆隆的滚筒声音，等待下一个进入清洗。

洗一次衣服，需要排一两个小时的队伍，所以玲子每次都要囤很多脏衣服去洗衣房。

“卫衣、校服、牛仔裤……这件内衣体育课穿了一次，但是体育课时出了很多汗，算了也洗一下……内裤算了，手洗就好，嗯……”玲子排到后，把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哼着小曲回了宿舍。

四十分钟后，玲子取出洗好的衣服，却离奇地少了一件，正是那件内衣。

玲子把洗衣机翻了个底朝天，把洗好的衣服都抖开看了一遍，甚至衣服口袋都掏了一遍，直到身后排队的同学不耐烦地催促，还是没有找到。

“奇怪？我内衣呢？”在排除其他可能后，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被别人偷走了！

这里是女生宿舍，宿管阿姨查得很严，所以不会是男生进来偷走，那就是女生了。

女生会是谁呢？玲子回忆，想到去取回干净衣服之前，她有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孩从洗衣房里出来，手里似乎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背影，很熟悉，是经常与自己坐一趟公交车回家的那个女孩，她也住在自己家那条街道。

“为什么偷我内衣？穿别人的内衣对你有什么好处？”玲子气愤地想。

那时候的玲子还没有开窍，想不明白女孩的心思。擒贼要擒赃，由于没有抓到现行，玲子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只能在心里唾弃对方是个恶心的变态小偷。

这样想来，小狗情窦初开的时候，自己还在傻乎乎地疯跑、刷题，懵懵懂懂，脑袋空空。

“那时候是高中，我……悄悄偷过你的内衣………”小狗坦白，接着又紧张解释道，“但是，玲子姐，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对你的衣服做过什么坏的事情！我发誓！”

看着小狗认真的表情，玲子觉得逗逗她，“小时候就敢偷女生内衣，长大后那还了得得了？”

“呜……”

“今天回家就惩罚你！”玲子故意板起脸。

小狗的大眼睛里很快蓄满泪水，要哭。

坏了，逗狠了。

“好啦，好啦，在逗你玩呢。”玲子赶紧环抱住小狗，安慰，“你看，我现在是你的媳妇嘛，拿自己媳妇的衣服是什么大问题吗？”

小狗眨巴眼睛。“你真的这么想吗？”

“当然啦！”玲子认真道，“还有你对那个事情的瘾，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宝宝不要对这种事情有负罪感。”

“其实，我早就发现内衣少了一件，并且很有可能是你拿的，你能给我讲讲偷为什么偷我内衣吗？”

关于这件事情的细节，玲子想知道得更多些，也想更多了解小苟，“宝宝多讲一些好不好？我想听。”

“我喜欢你，玲子姐，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小狗的眼睛亮晶晶的，“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小狗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要找媳妇了吗？”玲子宠溺地笑。

“玲子姐不要笑我，”小狗抬头认真地说，“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光彩耀眼，但是意识到对你的感情不一般应该是在高中时候。”

“我记得，每周五放假休时候，总是碰到跟你一趟车，有一次，车上人很多，我就站在你旁边，公交车一晃一晃的，我的手碰到你的衣服……又蹭到你的腿……碰触到你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变得酥酥软软的，那时候我想，如果这趟车一直一直开下去，永远不会到站该多好啊！”

玲子亲亲小狗的脸蛋。

小苟继续道：“意识到喜欢你的时候，那段时间我很害怕，我害怕被同学知道，害怕被爸妈知道，更害怕……你不喜欢女孩子。你学习好，体育好，应该很多男生追求你吧！如果被你知道我的想法，可能连在公交车上遇见你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你在一起……”

小狗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些亮晶晶的泪花，“还好，我好幸运，竟然实现了我的愿望。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妈跟我说，刘姨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你的时候，我开心的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