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眼神闪烁了下,避开师北落的视线。
他把师北落悬在空中的手打了下去,“别开玩笑了,我已经死了。”
师北落没有回答他,垂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站起身,又试探性地把手放在祝好的头上。
还没等祝好反应过来,就把手抽回了。
“等我一下,你先喝水。”
祝好拿起放在一旁的杯子。
骨节分明的指节在杯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杯子上自己脸庞的轮廓有些模糊。
祝好还正在举着杯子喝水,师北落就已经回来了。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祝好嘴边滑下。
师北落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把银色的剪子,刀锋有些尖锐,好像在闪着光,旁边还有一块青绿色的绢布。
祝好放下杯子,伸出食指不确定地指着,“你真的要给我剪?”
“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
祝好剩下的话被师北落堵了回去,“真的,我会帮你的。”
师北落的眼睛在吞噬他的思绪。
好看,眼睛好看。
纯粹乌黑色的瞳孔其实比棕色的更为少见。
或许是师北落的眼神太炙热,又或许是祝好对信任二字太执着,祝好嘴唇微张,鬼使神差点了下头。
师北落擦拭着剪刀,布和金属的摩擦声几不可闻,但在这安静无比的房间内,还是密密传进了祝好的耳中。
祝好把腿从床上放下来,挺直了脊背。
双手放在胸前的位置,互相摩擦着指尖。
他看向无名指关节的茧,好像淡了些。
他突然就后悔刚才的同意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鬼迷心窍了,
不对,怎么说也应该是师北落鬼迷心窍啊。
……
也不对,什么鬼迷心窍。
祝好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衣领,眉头紧紧蹙着。
“怎么了?”
听到师北落无辜又关切的声音,但师北落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祝好更气了。
还有些丢脸,把头埋下去,闷闷地回答:“没什么。”
“不要那么紧张。”
师北落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我要剪了。”
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剪刀横在了自己眼前。
祝好又往后靠了靠,要不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