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好了,三大妈把糊糊盛出来,窝头摆上桌,咸菜碟子放中间。
没有閆埠贵在,自然没人分窝头。
几个人围桌坐下,阎解旷也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伸手就要抓窝头。
“洗手了吗?”
三大妈瞪他一眼。
阎解旷缩回手,跑去院子里撩了两把水,在衣服上蹭了蹭,跑回来坐下。
三大妈给每人盛了碗糊糊,阎埠贵的碗单独放一边,用盘子扣著,等他回来吃。
閆解成端著碗,喝了一口。
棒子麵糊糊,稀得很,能照见人影。
窝头也是棒子麵的,有点硬,得就著糊糊咽。
他看了看几个小的,都低著头吃,没人挑嘴。
阎解旷吃得快,几口下去半个窝头没了,噎得直翻白眼,赶紧喝口糊糊顺下去。
三大妈在旁边念叨。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阎解旷不理她,继续埋头吃。
閆解成看著他,又看看閆解娣。小丫头吃得秀气,小口小口咬,嚼半天才咽下去。
吃完饭,三大妈收拾碗筷,閆解放帮著端。
閆解旷一抹嘴,又要往外跑,被三大妈喊住。
“去哪儿?作业写了没?”
阎解旷脚步一顿,挠挠头。
“没写。”
“那还不去写?”
阎解旷不情不愿地往屋里走,路过閆解成身边,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
“大哥,你啥时候再给我讲东北的故事?”
“等你写完作业。”
阎解旷眼睛一亮,跑进屋去了。
閆解娣还坐在门槛上,抱著个空碗发呆。
閆解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解娣,想啥呢?”
閆解娣摇摇头,没说话。
这小丫头话少,看人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
閆解成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他塞到閆解娣手里。
“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