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停著的墨绿色吉普车,在这个清晨清寂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扎眼。
车身上还掛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小周站在车旁,依旧穿著那身深蓝色中山装,外面罩著同色的棉大衣,帽子戴得一丝不苟。
他看到閆解成拎著帆布袋出来,朝著他点了点头,顺手拉开了后座车门。
“上车吧。”
小周说。
“麻烦周同志了。”
閆解成也没多说什么,弯腰钻了进去。
车內比外面暖和些,但是这暖和程度也有限,现在的汽车可没有暖风,閆解成只闻到一股机油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小周关好车门,绕到前面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引擎声在胡同里迴荡,惊起了不远处屋檐下几只麻雀,扑稜稜飞走了(问,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心情,考试要考)。
车子平稳地驶离胡同,开上街道。
大年初七的清晨,街上行人车辆很少。
吉普车穿过渐渐甦醒的城市,朝著火车站方向开去。
两人也不熟,没什么可聊的,一路无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到了火车站,小周去普通进站口,而是绕到了后面一个有执勤人员站岗的侧门。
他出示了证件,又低声和执勤人员说了几句,吉普车便被放行,直接开到了站台附近的一个小停车场。
下了车,小周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閆解成。
“车票和介绍信都在里面。”
说完,他又拿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小包。
“还有这个,郑同志让我带给你的,一点茶叶,路上喝。”
閆解成伸手接过信封和那小包茶叶。
“谢谢周同志,也请替我谢谢郑同志。”
“嗯。”
小周应了一声,看了看站台上已经开始有旅客提著大包小包走动。
“车快进站了,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一切按介绍信上的安排走,到了地方,会有人接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明白,周同志。”
閆解成点点头。
组织都给安排好了,没啥可以怀疑的,一切都按照交代进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