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秋霜华短暂掌控肉身时,那双眼中重新燃起的温柔与坚定,还清晰印在他识海深处,那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念想。
“可我们该怎么救出霜华的神魂?”罗小川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语气满是无奈,“巫神实力通天,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强行抢夺肉身,无疑是以卵击石,非但救不出霜华,还会白白送命。更何况,她若被激怒,一念之间便可将霜华神魂抹杀。”
苏怜心也面露难色,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毫无头绪。我们连她压制霜华神魂的法门都无从知晓,更别说破解之法。那上古巫神毕竟是天道意志,掌控着本源之力,我们这点修为,在她面前连蝼蚁都不如。若是贸然出手,一旦激怒她,霜华的神魂反倒会最先遭殃。”
两人相对无言,偏殿内一片沉寂,唯有余烬般的烛火在角落明灭不定。
他们虽确认了秋霜华安然无恙,心中巨石落地,可面对上古巫神这般恐怖的存在,却束手无策,找不到半点救出秋霜华的门路。
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的肉身被占据、神魂被压制,满心焦急与无力,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唯有在沉默中,盘算着渺茫的希望,静待天地间那一线转机。
巫冥推开沉重的殿门,玄黑帝服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从九幽深处走来的帝君。
进入寝殿后,她随手一挥,殿门便无声无息地合上,阵法光芒一闪,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天机。
下一刻,巫冥的身影直接从寝殿中消失。她进入了属于自己的源空间。
源空间依旧是一片白蒙蒙的虚无,没有天地,没有日月,没有灵气流转,只有纯粹的混沌与本源之力在无声翻涌,仿佛天地未开、鸿蒙初辟时的景象。
巫冥纤手轻轻一挥。
轰然间,一座无比豪华的宫殿凭空出现在源空间之中。
宫殿通体以玄玉与黑金铸成,雕栏玉砌,飞檐斗拱,每一处细节都极尽奢华,却又不失凌驾众生的霸气与尊贵。
殿顶有仙纹流转,柱上刻有上古神兽图腾,隐隐有灵光自殿内透出,仿佛这不是凡间宫殿,而是天道帝君的居所。
她站在宫殿前,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愉悦与期待:“霜华,该换你出来了。”
话音落下,巫冥的身形开始变幻。
她(他)原本属于秋霜华的绝美容貌迅速模糊,骨骼、身形、气质都在快速重塑,仿佛大道在重新编织一具躯壳。
转眼间,一位邪魅英俊到极致的男子出现在源空间中。
他身材修长挺拔,黑发如瀑垂落腰际,五官深邃而完美,眉宇间带着天生的霸道与妖异,唇角始终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袭黑金长袍裹身,袍上绣有日月星辰、天地经纬,更衬得他气质尊贵却又充满侵略性——正是巫冥化身为男身时的模样,亦是上古巫神最原始的法相。
与此同时,秋霜华的神魂瞬间接管了肉身。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这座突然出现的豪华宫殿之前,一袭黑色帝袍裹身,威严而华贵。
体内灵气流转自如,识海清明,这具肉身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至少在这一刻。
秋霜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再抬头看向眼前那位邪魅英俊到极致的男子,眼中瞬间涌起强烈的愤怒与警惕。
她冷冷地看着巫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如寒冰碎裂:“你把我带进源空间,又把肉身还给我……究竟是何用意?你究竟想做什么?”
巫冥(男身)双手负在身后,微微低头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带着玩味、占有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温柔。
源空间里的灵气因他的情绪而微微震颤,仿佛天道本身都在为这一刻而波动。
他缓步走近,脚步无声,却每一步都踏在天地法则的韵律之上。
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天道意志独有的从容:“霜华,别这么紧张。在这里,是我的源空间,我仍是天道。但我把肉身还给你,让你以完整的姿态站在我面前。”
他停在她面前三步之处,微微低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清冷却又带着怒意的绝美容颜上。
源空间的白蒙蒙光芒映照着她的轮廓,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张脸值得他驻足凝视。
他的声音忽然放轻,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想……好好看看你。看看真正的你,而不是一直躲在识海里的那个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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