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弱了一边,另一边怎么办?”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枯木上摩擦的石块。
【无需担心,当你用至高帝具的连续炮击干掉了那近千万人之后,这并不正规的血祭便足以激活你体内的‘灵魂’,将你的实力提升到能够和她们过招的程度。当然你的经验可能不足,但是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指导。而且……】
罗甘道的脖颈不由自主地转动了起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转动脖子的想法也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自行活动。而当他的视线偏转到视野尽头的最南方,一片似乎隐藏在极远处的庞大阴影在他的感知中格外醒目。
【你可是有着援军呢。】
……
“那是一只特别强大,特别古老的巨虫。它大概是这个宇宙中所有阿拉奇虫族共同的始祖,究竟有多强我无法预测,但我想肯定是比在座的我们几位要强得多的。”
帕秋莉把郑吒给安在一个复杂得让人看一眼就眼睛疼的巨大仪器上,然后给他全身上下都接上许多不明觉厉的管线和插头。具体有多密集在此不多赘述,总之这件事结束后郑某人对针线产生心理阴影想必是件理所应当的事儿。
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是在科伦达都星的北极地下大空洞之中。这是一座覆盖面积足足有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地下洞窟。最高点和最低点之间的距离大概能够塞的下一百个山顶抵着山脚的喜马拉雅山脉。而如今中州队的一行人就站在这座空洞的最底端,一面安置着许许多多或深入地幔或宛若高塔一般的仪器,一面打量研究着周边的繁复环境。
而在刚刚他们正好讨论到那个‘虫群之神’的话题。
帕秋莉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悬浮着的一重光幕——很好,森洲队的两人正被沿途一堆又一堆‘偶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并且狂性大发的虫子给牢牢地绊住脚步。距离它们成功来到这处地下空洞至少还需要五分钟——她的视线随即偏转,另一面监控着远征舰队的光幕则告知了她远征军打算在七分钟后动手,像她先前对探戈幽灵星一般将这颗虫星从这宇宙中给彻底抹除。
时间还很充沛——对于这颗星球来说或许是命在旦夕,但对她来说却是一段足够漫长的轻松时光。她轻快地将恒星萃取塔的启动时间设置在四分三十秒之后,然后抓起一根婴儿手臂那么粗的多重针接头就直接扎在了郑吒的胸口上!
“嗷呜——!”某人发出了可怕的,尖利的,仿佛恶鬼见了他一般的尖叫。这尖叫在地下的空洞中连续回荡,最终化作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声音在这整个地下世界内回响。
这个空洞中没有小动物,因为这整颗星球就没有除了虫以外的东西。而虫子们似乎对这个地下空洞有着某种奇怪的敬畏感,因此它们也不曾靠近。
这里很安静,所以一旦吵起来就很让人心烦。
帕秋莉从旁边拿起一本书便‘啪’地一声砸在郑吒的脑袋上。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写满了不满的情绪。“吵什么吵,不就是心脏上扎个针吗?这对你来说又不痛。”
她瞟了一眼直接接在郑吒心脏部位的那个管线,这条管线将直接将能量灌输到郑吒的心脏内然后再由这人体中最强劲的动力器官将能源传递到四肢百骸——她很确定自己这一下扎下去并没有伤到什么奇怪的神经或者腺体。而且这都半只脚踏过基因锁第四阶的人了,就算是这种特制的,能够戳破他筋肉保护层并且还能够承载得住大能量运输的线和接头——也不应该能够让某个挨针的家伙感到超出界限的苦痛。
——大半个身子被蒸发都能够一声不吭忍过去的人,没道理在这种小事上叫苦连天。
“但看上去很痛啊!”郑吒嚷嚷道:“针!那么多针!我小时候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到医院里去打针!而你一次给我扎了这么多!这么多的针和管线!”
“如果你再吵我就给你再加两个更大的。”帕秋莉又拿起另外两个同样有着多重针管的能量输送管线,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郑吒。
郑吒一脸惊恐地闭上嘴。然后……帕秋莉还是把那两根线给接了上去。
“你!”郑吒气结。
“我可没说你不吵就不会再加两条,而且这本来就是必须的措施。”帕秋莉的嘴角有着淡淡的笑,很显然,这样的捉弄让她感觉有点开心。而为了让自己更加的开心一点,她又十分‘好心’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觉得它们碍眼也是可以摘掉的喔,不过那样便有可能会导致‘筑基’的效果不完善。或许你就能够体验半身不遂的感觉——说起来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半身不遂的超凡生物是怎样的呢。”
于是郑吒只好将已经涌到嘴边的那一连串不甚友好的字眼给强行咽了下去。他忧郁地看向自己另外的同伴们——看向张杰,张杰不知何时便溜到至少百米以外的一块岩柱上去吹地下风——看向零点,好吧,他看不到,因为零点已经在一个足够合适的狙击点里安了家,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天生契合气息遮蔽,郑吒竟是在将感知完全放开的前提下也无法察觉分毫。
这很好。虽然郑吒感觉并不好。而在所有管线全都接上,远处的地面开始震动而他身下的仪器开始运作并散发出诡异的光时。他便感觉更加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