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团的汉子们齐声吶喊,声震夜空。
充满了狂喜与激昂!
曾几何时,他们也曾战胜过那些不可一世的洋人!
可是后来却浑浑噩噩,蹉跎沉沦。
此刻再次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很多民团的汉子们都哭了,痛苦、兴奋、激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痛哭流涕。
黄飞鸿站在被解救的人群前,望著甲板上的陈文,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但眼神却更加复杂深邃。
严振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向陈文的目光中,只剩下无尽感慨。
富察提督瘫坐在一堆破木箱后面,看著眼前这一切。
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看看那些被抓的乡亲怎么样了!”
陈文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瞬间压下了码头上的喧囂。
“是!老板!”
林世荣立刻答应一声,便赶紧招呼民团弟兄开始分头行动。
一部分人持械警戒,搜索可能藏匿的敌人。
一部分人快速检查地上受伤的同伴和百姓,包扎止血。
还有一部分人奔向那些被解救出来的百姓们,安抚情绪,解开束缚。
严振东和黄飞鸿处理完手边最后一个沙河帮混混,相视一眼,朝著陈文所在的甲板走去。
两人此刻的模样颇为『別致。
之前,受到陈文那番话的刺激,受到情绪感染,他们也跟著眾人割断辫子,撕开殭尸服。
严振东倒也罢了。
他走南闯北经歷的很多,曾经连饭都吃不上,街头卖艺也早已习惯光著膀子。
倒也不觉突兀。
黄飞鸿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还有些古板。
此刻光著膀子,脑后甩著半截参差不齐的头髮,显得颇为滑稽。
陈文看著二人走过来,尤其是黄飞鸿那副样子,实在是压不住嘴角。
“黄兄,幸好少筠不在这里,否则不知道会不会嫌弃你。”
严振东面色如常,他闯荡江湖多年,风餐露宿是常事,並不在意形象。
黄飞鸿却有些尷尬,下意识想整理一下衣领,又觉得彆扭。
“不用觉得难为情,”陈文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割发易服,明志断义。你该觉得骄傲!”
黄飞鸿闻言一怔,隨即重重地点头:
“是,该骄傲。”
只是说完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抬手理了理散乱的头髮。
看来回去得赶紧找顶帽子,十三姨之前送的那顶西洋礼帽虽然看不惯,总比现在这样披头散髮好……
不对,比那猪尾巴强。
严振东的关注点则在別处,他目光扫过甲板上那堆手銃,又看向陈文身上单薄的衣物,脸色无比古怪:
“老板,你刚才那些枪,都藏哪儿了?还有你那打法……”
他回忆著陈文那鬼魅般移动、枪火连绵不绝的情景,实在难以理解。
“简直……不像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