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朵拉那本识字书你扔哪去啦?”
泰德·唐克斯从厨房中探头出来,指着安多米达身后那个箱子,“应该在那吧。”
安多米达叹了口气,“下次别乱丢东西了,扔这儿做什么?里面都是好久之前的杂物!莱尔,你帮我看一下朵拉。”
莱瑞娅忙回神过来,从安多米达手里牵过尼法朵拉。这个去霍格莫德的周末离上次她和弟弟的巡逻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她却还在不停的回想,尤其是在她翻了书找到关于那个镜子的记载之后。
“这里东西真是太多了,你们俩退后啊。”安多米达嘱咐道,两人照做后,安多米达一挥魔杖,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哗哗地飞出来,轻轻掉到地上。
“你们也来帮忙找找。尼法朵拉,你认得你的书吧?”
“妈妈,我是唐克斯!”小姑娘却抗议道。
安多米达并不理会,“哪有妈妈喊女儿姓氏的呀?”
“那就不该叫我这个名字嘛,我现在念书了,我知道这个字不好!”朵拉嘟起嘴,莱瑞娅忍不住笑了,这让她帮忙翻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好了,我找到了!”
“妈妈,这是你吗?”安多米达和尼法朵拉的声音同时响起来。
“什么东西?”安多米达皱着眉头看向女儿高高举起的东西,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脸色一变。
莱瑞娅也看清了,那是一个相框,玻璃有些裂纹,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三个女孩,年龄看着不会比莱瑞娅大。中间的女孩好像挠了一下左边女孩的痒痒,左边女孩刚要回击就被右边的女孩挽住臂弯,她们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开心的笑。
右下角有一个日期:1964。12。25。
是贝拉特里克斯、安多米达和纳西莎。
那时安多米达应该是刚入学吧,她姐姐约莫是三四年级。
“是啊。”安多米达轻声说,接过那个相框。
“妈妈,那时候你好小。你旁边的人是谁呀?”
“你才多大?还说我小!”安多米达吸了吸鼻子,笑着推了女儿一把。
泰德刚忙完厨房的活出来,“怎么了?”
“你带女儿识字去,我同莱尔说些话。”
莱瑞娅陪安多米达坐到沙发上。她出神地看着那张老照片许久,才慢慢出声道,“原来它被我带过来了。我说当初我离开那里的时候怎么在房间里找不到呢?
“快13年了啊。”
“那时你们关系很好。”莱瑞娅想了许久,也只吐出了这句话。
“是啊,那时我其实也傲得很,看谁都不屑的样子!和赫奇帕奇同上第一节魔药课上我和泰德都落单了,组了一组。他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指责我的臭脾气,我第一次和人吵红脸呢!但我没有说他泥巴种什么的……”安多米达回忆着,“她就不同了。不但骂他那个词,还狠狠教训了他一顿,叫他不准欺负她妹妹!”
“那时她真的是个好姐姐!对我和西茜都很好。”安多米达喃喃道,苦笑了下,“唉,哪知后来她那样呢!我反而脾气变好了,看泰德也顺眼了……”
莱瑞娅对贝拉特里克斯最初的印象是高傲但待他们三兄妹挺亲热的大堂姐。直到她5岁那年去西格纳斯舅舅家玩,亲眼看到贝拉特里克斯折磨一只误入花园的麻瓜家庭的猫后,哪怕贝拉特里克斯待他们如常,她也不敢再亲近她。
“她是被他父亲毁了!他看见妻子一连生了三个女儿,知道没儿子了,就对长女无比严苛。小时候我们三个一起看书,她特别喜欢里面一个女傲罗,说她以后也要当。被他听到后就罚她禁足,罚她抄家谱,我们偷偷帮她抄,被发现了也是挨一顿骂。她看不得我们被骂,和他顶嘴,直接被扇了一巴掌。事后他又说这都是为了她好,他姐姐没孩子,以后她可能就是继承人,要顾着家族的脸面和荣耀!哎,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糟糕的父亲!他当父亲时自己还是个小屁孩,教导孩子又不准孩子的母亲插手……
“后来她又结识了她丈夫……那天她兴高采烈地同我们说,她通过他见到了黑魔王,那时我彻底明白她是再也回不去的了……”
“哦,安迪。”莱瑞娅心里也是一阵阵地被揪紧,这是她第一次听安多米达讲过去的事情。她想了又想,那些关于她弟弟的事情她实在是不想也不能和好友和阿斯特拉说,也只有安多米达能听了:“安迪……圣诞节她来过我们家。”
然后莱瑞娅就把那《至深黑魔法考释》和贝拉特里克斯的字条同她说了,“……安迪,我真的害怕……雷尔他……”
安多米达冷笑了一声,“莱尔,我曾经也想着我能不能拉她回来,然而现实不是厄里斯魔镜,我们的渴望总是不会成真。你的渴望是平衡,现实却是我们要取舍。
“我想,你该做出你的选择了。”
她讲完这番话,莱瑞娅吃惊地看着她。她也终于意识到什么,捂住了嘴。
莱瑞娅慢慢说,“你也见过那面镜子。”
安多米达低下头,“看来它还在霍格沃茨。”
“安迪,你……看见了什么?”莱瑞娅下意识问道。
她以为安多米达不会说。但安多米达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轻声说:
“我们三姐妹。还有泰德。我和泰德很幸福地站在一起。贝拉没有那个标记。她和西茜都祝福我们。”
她声音颤抖,“好可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