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嗯!”百叶清了清嗓子。
两个抬水小丫鬟的八卦戛然而止,连忙跪地道:“百叶大姑娘。”
“主子也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编排的?”百叶板起脸。
两个抬水小丫鬟的魂都快吓飞了,连连磕头赔罪。
“起来吧,下不为例。”百叶冷声道。
两个抬水小丫鬟战战兢兢起身,低着头缩着脖子,快步跑了。
待两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远,百叶唇边才悄悄漾开一抹笑意。
方才那几句私房闲话,她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心底只觉高兴。
她家公主,总算与驸马守得云开见月明,得偿所愿了!
房门被叩响,百叶的声音传进来:“殿下,您醒了吗?奴婢进来伺候您梳洗更衣。”
“进来。”
得到姜云舒准许,百叶推开门,朝里屋走来。
姜云舒慵懒的半靠在塌上,玄七冷着一张脸,守在一侧,站的笔直。
百叶将铜盆手绢放下,四下巡视一圈,眉头渐渐蹙起,满心疑惑地轻声开口:
“死人脸怎么在这儿?驸马呢?怎么这么早就不在了?不对啊……奴婢天不亮就起身候着,预备伺候公主梳洗,从头到尾,都没见驸马从屋里出去过。”
玄七眉目不悦,冷冷的剜了百叶一眼。
死人脸……是在说他么。
百叶被玄七骇人的眼神吓到,缩了缩脖子。
姜云舒语气淡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你说陆宸宇?昨夜一早就奔去我那好表妹南阳郡主的住处了。”
“什么?!”百叶瞪圆眼睛,“也就是说,驸马新婚夜让殿下您独守空房?去和别的女人厮混?!”
姜云舒轻飘飘的嗯了一声。
百叶瞬间暴跳如雷,“好一个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水性杨花寡廉鲜耻人面兽心形同狗彘的贱男人!放着国色天香的殿下不要,却和别的女子蝇营狗苟!”
百叶愤怒的撸起袖子,“殿下,要不要奴婢把这个负心贼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抓回来,将它断子绝孙,再活活打死!”
姜云舒执帕掩唇轻笑:“往日我竟未看出,百叶你倒是胸藏锦绣,出口成章。”
“我的好殿下,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调侃我,驸马背叛您,您就一点也不生气么?”
姜云舒沉默。
百叶愤愤不平,看向姜云舒,急得眼眶都红了,“往日殿下对他百般包容也就罢了,可这次,他是真真切切负了您、在外与人私通啊!殿下,您……您不会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算了吧?”
玄七眼眸微动,视线亦向姜云舒看去。
姜云舒漫不经心地抬手,端详着指尖丹蔻,笑出声:“算了?怎么可能。”
背叛她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她向来睚眦必报。
玄七的唇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她既已厌了驸马,那此人,便再无存在的必要了,他自会寻个时机,悄无声息地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