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鸦身上的束缚断掉,他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脚和背后宽大的翅膀。
能动。
随即缓慢而生疏地向着温馀走来。
“您想在这里吗?”
这里有监控,温馀不想让自己任何失态的行为有记录。
“去我的休息室。”那里保护措施更加完善。
白鸦被引至休息室。
门合上后温馀就后悔了,他从未做过任何违法规定的事,虽然只是处理自己的所有物,但仍然失礼。
他正准备重新拧开把手,让异兽免于这些不必要的苦难,身后却贴上一副温热的身躯。
有热气在脑后散开,那股燥意又开始彰显存在。
“出去。”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身后呼吸一滞。
温馀打开门,让开这唯一离开的通道让开,眉目冷厉,不容拒绝。
白鸦几乎是呆住了。
这……不对吧……
怀疑的视线扫过白褂研究员全身,他看不出什么,好像这位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冷淡,只是现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更甚。
眼珠晃了晃,少年终于动了,不是出门,出门后,再无机会。
他缓缓弯曲双腿,单膝下跪。
“我会为您献上我的忠诚,向我族神明起誓,绝不违背对您的承诺……”
温馀被这聒噪声音扰得青筋直跳,他抬手按压额角缓解,鼻尖却嗅到来自于手间苦涩药味。
那是他刚刚注入受伤异兽体内的药物。
瘦长的手指移至眼前,手背不知何时被溅上一滴褐色药液未被擦除,现已干涸,发出刺鼻的气息。
“您是我见过最为正直的人类,愿意收留……”
丝丝缕缕药物的苦涩之气不断激起工作中被强压下的烦闷,而味道的引发者仍不断发出无意义的噪音,大脑出现尖锐的疼痛,他一阵头晕目眩,重心不稳,险险靠住门边。
“大人?”
这一变故惊动了正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异兽,他忙起身伸臂,碰到了温馀下落中的小臂。
那药味似乎与异兽身上的味道勾连,更浓烈的苦涩之气弥散至空中,反胃的感觉明显起来,在温馀受到外界挤压时爆发,他狠狠甩开触碰到自己的手,房间中常年不散的药物混杂气息给背光的翅膀渡了层光晕,模糊掉双翼与人类身躯的界限。
干净的,脆弱的,向他臣服的……
他的瞳孔追随着眼前不受自己控制晃动起来的洁白之物。
他的研究材料,那个极有研究价值的方子中的材料。
神使的羽毛……
层叠的白羽擅自又晃动起来,头顶的光又减少一分。
温馀前倾咬上晃动光线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