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将许心易送至王府门口,临别前询问,“如今和小王爷还是没有固定房间?“
许心易点点头,“恩,我们都习惯了。”
景明心中酸涩,“很晚了,回去睡吧。”
心无挂碍的许心易美美地睡了一觉,满腹心事的景明夜不能寐,睁着眼熬到早朝。
文昭帝看到景明一脸疲惫,联想到近日他一直在中书省办公,便在朝堂上夸赞他为国为民,是满朝诸公典范。
许心易带着多盈先是去了账房学舍,之后便开始挨家药铺拜访,汴京城人口过百万,人吃五谷杂粮,不会不生病,所以无论是生药铺还是熟药铺都数不胜数。
一个上午只走了几家,多盈口干舌燥,“小姐,京城里最有名的那几家,保和,三不欺,仁爱堂,怎么都不去啊?净去些没什么名气的,这种药铺京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们怎么跑得完啊?”
经过昨夜,许心易心里的火苗开出了一朵花苞,声音里都透着开心,“你说的那几家我当然知道,名气大,规矩多,而且他们也有相对稳定的药材贩子,轻易不会换的,我先从小的下手,等到这些药铺尝到甜头,那几家大的自然也会得到风声,到时候就是他们来找我啦,俗话说。。。”
多盈一起附和道:“上赶着不是买卖。”
“正是这个道理。”
中午,主仆二人饥肠辘辘,恰巧离太和楼只隔了一条街,许心易搂着多盈的肩膀,“好几天没去太和楼了,正好吃点好的填填肚子。”
中午的太和楼人声鼎沸,许心易和多盈挑了个角落坐下,李掌柜听到消息连忙赶了过来,许心易有些不好意思,“都和冯甲说了不要惊动你,我们就是饿了来吃口饭,随便上两个菜就好,吃完便走。”
李掌柜随即嘱咐后厨上了几样精致小菜,便自行忙去了。
许心易和多盈忙碌一上午,吃的正香,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几个大汉正不怀好意的盯着她俩。
为首的八字眉,大嘴巴,问身后的几个,“确定是他俩么?”
几个人连连点头,“就是这俩个娘娘腔。"
八字眉抽抽鼻子,“还挺有钱,抢我们生意就是不给人活路,找他去。”
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为首的坐在了许心易对面。
“娘娘腔,听说你最近在和药铺谈生意,你知不知道规矩,那些药铺都是兄弟几个的地盘。”
边上的小二见状想上前帮忙,许心易示意他先下去。小二只好退到一旁,眼睛却始终关注着这边。
许心易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八字眉倒了一碗茶,“大哥贵姓,我初来乍到,确实不太了解,不知你说的是哪几家药铺?”
八字眉接过茶碗,仍然面色不善,“我叫钱壮,南门大街还有界北巷那几家药铺,识相的你就绕开路走,否则,就这身子骨,可别怪哥几个下手无情。”
多盈心中不忿,“大家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公平竞争,各有神通,凭什么要让给你一个人做。”
钱壮还没说话,身后的一个人不愿意了,“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让给我们,那本来就是我们的,是你们不讲规矩,还倒打一耙,大哥,和这两个娘娘腔废什么话,先打他一顿。”
后面的几个人一拥而上,动起手来。
张希学和袁指挥正在隔壁包间喝酒,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张希学顾虑到这是许心易的酒楼,便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
已经有不少人看热闹的人围在那里,张希学身高腿长,远远地看着人群中打群架的是许心易,便喊袁指挥出来帮忙。
他拨开人群往里挤,但是人太多,一时进不去,袁指挥动作迅速,轻轻一跃便进入了战圈。
此刻战圈中心的许心易已经将几个大汉制服,一个摞着一个被多盈压在桌子下边,身上都是汤汤水水,好不狼狈。
袁指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滑稽的场面,两个面容好看的少年郎将一堆莽汉打得满地爪牙,桌子上那个少年时不时地打着桌下的大汉,“老实点!”
这个少年对着另一个少年笑容灿烂,露出一颗小梨涡,“搞定啦!”
袁指挥一颗心不受控的咚咚咚地跳起来。
张希学终于挤了进来,看到许心易和多盈毫发无损,放下心来,摇着扇子,“许老板,好功夫呀。”
许心易神采奕奕,“你也在这里吃饭?”
张希学指了指袁指挥,“嗯,和一个朋友。”
袁指挥将目光从多盈的身上移开,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幸会!”
多盈在一边提醒:“你们要叙旧也要等处理完这几个人啊,小姐,是不是得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