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烈烈。
周铁闸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咧嘴笑了起来。
这次亲自带队巡逻,真是出来对了。
洪承畴发现他们之前,他们早就先行一步,发现洪承畴的骑兵队伍。
有望远镜,榆树湾民团一向能料敌于先。
“穿的是鸳鸯战袄,棉甲看起来挺新,应该是哪个大官的家丁。”
“我们十个骑兵,对他们五十个家丁,优势在我。”
“准备战斗。一会儿如果有情况,我一声令下,火力全开,不要给他们还手的机会。”
周铁闸迅速做出判断。
十名战士,没有任何人对周铁闸的判断有丝毫怀疑。
榆树湾民团,从成立那一天起,就擅长以少胜多。
而且,榆树湾民团的原则,一向是先发制人,不给敌人开第一枪的机会。
一众战士轰然答应。
他们每人都是一支燧发火枪,一支燧发手枪,马肚子旁边的袋子里,放着一排木柄手榴弹,另外还有一支骑枪。
再加上身披两层棉甲,骑坐在战马上,安全感十足。
官兵的夜不收在他们周围游走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周铁闸冷冷看着他们。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洪承畴的大旗,在出城的时候就已经收起。
此时,五十骑队形展开,士卒精壮,战马打着响鼻,精力十足。
洪承畴自信,只要他一声令下,五十骑冲锋,就能将对面十骑斩落马下。
但是,对面丝毫不知畏惧的样子,让洪承畴感觉有些奇怪。
“榆树湾民团,果然悍不畏死!”
洪承畴喟叹一声。
榆树湾民团敢以十骑,跟他们五十骑对峙。
在洪承畴看来,这是不怕死的表现。
周铁闸:“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准备到哪里去?”
洪承畴微微愣了一下。
他知道,榆树湾民团已经宣布,以洛水为线,民团在以西地区展开剿匪行动。
洪承畴曾经派人试探着西进,被榆树湾民团给拦下,劝返了。
榆树湾民团,已经将洛水以西视作势力范围。
在洪承畴看来,反迹明显。
只可惜,三边总督杨鹤一心主张招抚,不肯对榆树湾用兵……
洪承畴若说来剿匪,榆树湾这支巡逻的骑兵,怕不肯放他们过去。
洪承畴没有得到杨鹤的支持,暂时不想跟榆树湾民团发生冲突,他现在只想去服务区看一看。
念头一转,洪承畴半真半假,编了个名字:“本官中部县左卫千户官马国宁,听说前面新开一家服务区,前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周铁闸:“原来是要去服务区。服务区可以去,但是,要守我们榆树湾的规矩。我们民团正在洛水以西剿匪,你们去服务区,只能沿着官道走,不准随意离开官道。”
“另外,因为附近流贼还没剿清,允许你们携带武器,编伍行进。但你们的武力,只允许你们在遇到流贼时自保用。”
“我们榆树湾的规矩,是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现在洛水以西,受我们榆树湾规矩约束。你们如果犯了规矩,可就走不了了。”
洪承畴眯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周铁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