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粥熬好了。”丹阳在帐外提醒。
杨堰轻哄爱人,“乖,吃些东西好喝药。”
“丹阳姐姐,麻烦你叫如意去把我带来的菽乳肉松找出来,好配粥。”
“怎么还带了这些来?肉松也就罢了,菽乳咸咸辣辣的,现下倒真是有些想了。”
“我想着军中伙食简陋,便在路上备了些精细小食。没家里做的好,只是想给你换换口味,将就着吃些吧。”
杨堰舀了一匙粥,细细吹凉,送至房潇唇边。看着眼前这碗久违的白粥,与前几日的粗食相比,简直是珍馐美味。房潇心下感动于杨堰的细心。
“你倒是不着急来寻我,还有心思弄这些小巧。”
“出京时就知你平安了,自然想寻些小东西来哄你。”
不多时,就着咸辣的菽乳,房潇吃了一小碗白粥,肚子里暖暖的,她想或许温热的感觉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吧。
饭毕,两人依旧靠在一起说话,“等等药凉了,再把药喝了。”
杨堰抓着房潇的手揣在自己怀里暖着。
“你不吃饭吗?”
“我带来了白面和羊肉,士兵们正在外面做羊肉汤面呢,一会儿好了我出去讨一碗。”
“杨堰,谢谢你。”房潇又红了眼眶,如果能为这些几近断粮的将士们换一碗热汤面,她想她也是愿意做李陵的。这些士兵,不过是拿命换一份养家糊口的月银,又何苦被她连累,做了那饿死鬼呢?
杨堰凑过去,飞快地啄了一下房潇的嘴唇,“这算你的谢礼啊!”
房潇反手拽住杨堰的衣领,将他拉至面前,大胆回吻上去。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这不是谢礼——仅是情到此处。”
“潇儿……”杨堰动容,声音微微发颤。
如此亲昵的举动,杨堰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好了,乖,把药喝了。”杨堰顺了顺房潇散着的发。
房潇张嘴乖乖喝下了苦药,杨堰从怀中掏出一包杏干,捻起一个送进房潇嘴里,“知道你爱吃杏子,可这时节实在寻不到,先给你吃个杏干将就一下。”
“我不怕苦的。”
“可我只想你甜,你暖。”
天色渐暗,一对有情人依偎在一起体己话绵绵不断。聊着聊着,两人发现这几日塞北和京中的事情对不上了。
“你说你是收到了忠叔的密函?这不可能啊。房忠回京路上数次遇袭,进城便直奔我家,带伤晕倒在大门口。自此便与我形影不离,直至我离京。他又怎么会让别人传递密函呢?你见到送信的人了吗?”
“没有。孙副将先报父亲自戕,而后又掏出密函,我当时脑中一片空白。”
“孙副将?”
“嗯,孙辅周。”房潇眼神骤然阴翳,“而且我爹就是和他谈完当夜自戕的。”
“密函我看看。”杨堰翻着信,“你认识忠叔的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