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玩阴的
霍麓展凝眉思索着,道:“奕峦要的,无非是王权稳固,声名高洁。泽定君是先君之子,就律法而言,他才是王位的继承者。如若当年的真相公诸于世,泽定的存在必定会对奕峦造成极大的冲击。我猜测,他留下白朔邪一命,正是为要挟我等交出泽定。”
秦赳道:“不错,想必他现在已经知道拓跋亲王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了。碍于两国利益,他自不会公然与尤夷翻脸。故而,逼我们自己妥协是最好的法子。”
白鹿歌狠狠捶了石桌一拳:“不行!若是把泽定君交给他,那泽定君肯定是死路一条!如此,那我们拿什么把他拉下王位?亏得当年我们三家还把他扶持上位,现在倒好,他竟反咬一口!就凭这一点,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秦笡叹道:“若真是拿治国而言,他倒也不算一无是处。只是他一心专制,多方着手培养自己的势力。左一刀,聂氏一族,千杀阁,诸如此类的势力层出不穷。若非霍公子回了笙央,只怕是觅星阁也会由霍濯墨的缘故而落到他的手里。”
“我知道他拉拢霍濯墨,害我父亲的目的,就是为了筹谋从我手里夺走觅星阁。故而在前来此处之前,我已将觅星阁全数遣散了。”
“遣散了?那你们霍家的根基岂不是……”
霍麓展道:“觅星阁散了,来日可以再聚。可若是现在遍布国土的情报线都落在了他的手里,那才真是不可设想。两害相较取其轻,我必须如此。”
拓跋骋道:“说这么多,你们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啊。不过是拖延之计而已。你们就这么点人,你们这个小君主手里又没兵又没权的,依我看,倒不如把他送去笙央,换白朔邪一命,来日你们还有机会从长计议。”
泽定眉心一紧,怒道:“我并非贪生怕死之徒。所在意的也并非王位。只是我王叔为了夺权,诬陷我和母后勾结罕元,谋害王兄。而后陨英大战中,他为了斩草除根,稳固权势,竟不惜让一万六千余名瀚军陪葬。
可怜陨英大战中丧命的士兵,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被效忠的君主出卖。他们家中的妻儿,父母,都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死。还被王叔的花言巧语所蒙骗。如此欺世盗名的人,何以为君!”
泽定越说越气,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既便不为我自己,也应该为了佘氏一族和陨英大战中丧命的万余英烈讨回一个公道!”
白鹿歌听得激动不已,连连拍手道:“说得好!”
拓跋骋笑了笑:“你这小君主,还挺会引人共情的啊。要不是我也经常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连我都要被你感动了。是个做君主的好苗子。”
泽定道:“亲王若觉我是虚情假意也罢,但至少,我绝不会以谎言来蒙蔽世人!”
“当年陨英大战究竟还有何内幕,使得奕峦下如此狠手?”
霍麓展问道,转而又想起那日在避暑苑时,奕峦君曾说过让他们去问拓跋骋的那番话来。他瞟了拓跋骋一眼,眸底尽是怀疑。
“姓霍的,你可别这么看着我啊。本王向来是光明磊落,当年陨英大战跟我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虽说我们尤夷从那一战捞了不少好处,但那都是局势所趋,可不是我跟奕峦有什么不正当的勾当!”
霍麓展轻蔑道:“我还什么都未说,你便如此激动,莫非是心虚了?”
“心什么虚啊,你少在那儿血口喷人啊。当年陨英大战的时候还是我把鹿歌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本来她留在我尤夷多好,偏生你们就是不依不饶。最后还逼得她回瀚受死。她被行刑的时候你人在哪儿啊,你什么都没做,就眼睁睁看她被五马分尸!”
霍麓展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我自是无能为力。若是她只担篡改军报,弑兄叛国的罪名,我尚能以并无实证为由拖延刑期,寻机证她清白。白朔邪也不必亲自前去尤夷将她带回。可偏生你却助她将那万余瀚军活埋,以至于辩无可辩。你以为你究竟是帮她还是害她?”
白鹿歌有些尴尬,拉了拉霍麓展的手。
“行了你们俩……”
拓跋骋怒道:“我害她?要不是你们那个奕峦君设了这么个局,她会是那个下场?黑锅都让她背了,我替她出出气又怎么了?”
“你为她出气是次,借机削弱大瀚兵力,以便你夺取咸水关是真。你说你与奕峦并无勾结,无人怀疑。但你所为,却是在无意中为他推波助澜。我猜测你至今都不知道,你当时所做的这些,只怕早已被奕峦料定了吧。如此,大瀚人才会如此痛恨你们尤夷,痛恨白家。以致于鹿歌非死不可,白家尽力补救却依旧一蹶不振,五年来受尽屈辱。这都是拜你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