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白鹿歌原本以为霍麓展会说,他在哪哪哪有一处极为安全的私宅,或是他手下的觅星阁众会暗中保护他们。可是没想到,霍麓展所说的地方,竟然是白家的墓陵!
说来这墓陵,当初还是聂家被查办的时候,白鹿歌要求奕峦君下令,让聂家作为苦工,在这儿修建的。只不过从开工到现在,白鹿歌都从来没来看过。
这墓陵所在,其实就在笙央城外的一处傍河山地里。也算是风景宜人,鸟语花香。雪白的坟包整齐地排列着,苍劲有力的文字篆刻在石碑上,颇有气势。
聂辒立在坟前,身上还穿着粗麻白衣,裤腿上全是泥点。聂家剩余的族众都在此处,远远地打量着白鹿歌等人,但无一人上前。
“见过霍公子,诸位大人。”聂辒对几人颌首行礼。
“聂将军,还真是好久不见啊。在这墓陵里待了这么久,你心里可怨我啊?”白鹿歌笑问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我聂氏一族亏欠你白氏,理所应当付出代价,我自然无甚可怨的。只是最近听到些风声,说是君上查办了霍,白,秦三家。以谋逆的罪名正在四处搜寻你们的踪影,这种风口浪尖,你们怎会来这儿?”
“此事说来话长,若是知道得多了,于你也并非好事。此番前来,是想让你们帮忙照看一下这几人。”
霍麓展说着,示意霍思疆带着秦笡等人上前。
聂辒看了看几人,眼底霎时划过一阵愕然。“这……他们是……”
“你心中清楚就好,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再叫旁人知晓。”
“知道了。”
聂辒对泽定行了个礼,随即便领着几人往墓陵的工房而去。除了霍白二人,其他人都留在了墓园中。如此,既便奕峦的人发现他们在这儿,他们也不至于毫无抵抗之力。
柳言之担忧道:“将军果真无需我跟着吗?霍公子伤势未愈,若你们遇见什么危险,我在一旁的话也能做帮衬。你们两人前去查佘家的事太危险了。”
“奕峦要的是泽定君,我们其他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他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只我二人前去,反而不易被察觉。你留在此处,也好注意笙央城内的动静。”
“可是,将军现在功力不如往昔,万一……”
白鹿歌推了柳言之一把:“哪有那么多万一啊,姐姐我是那么没用的人么?你留在这儿除了保护好泽定君他们以外,还有一件事不可疏忽。朔邪现在还在奕峦手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奕峦就要拿他说事。若真到那时,你还得跟秦大哥他们一起去救他。你以为这是轻松的事么?”
柳言之还想再说什么,但听事关白朔邪,他便只好将话又咽了下去。
秦赳道:“有机会我会潜入笙央,打探朔公子的下落。若有机会将他救出,我必不会错过。”
“那我弟弟就摆脱给你了,秦大哥。”
话说到这个分上,柳言之也只得无奈抱拳:“那将军,霍公子,一路保重。”
几人相对抱拳道别。白鹿歌虽有些放心不下白朔邪的安危,但也知道眼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越是担心,就越是无济于事。
“把泽定他们交给聂辒,真的没问题么?你信得过他?”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白鹿歌有些纳闷:“我就不明白了,你跟聂辒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平日从不见你提起他一句,当时聂家落罪的时候,你也并未替他说过一句话啊。他怎会听你的呢?”
霍麓展并未答话,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白鹿歌心知他这是不打算说的意思了。
“行行行,跟我也要卖关子。不说就算了,我还懒得问呢。”顿了顿,白鹿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朔邪那小子现在怎样了,那奕峦会不会让他吃什么苦头。”
“奕峦若要杀白朔邪,早已动手了。但其中的变数就在于,你我二人成功脱身。他极注重自己的名声,故而此时他也不敢将我们逼得太紧。泽定毕竟是先君之子,他自不敢公然以白朔邪为筹码,要求我们交出泽定。”
白鹿歌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毕竟当初他登基,朝中也不乏反对之声。我大哥和秦大哥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当时秦伯伯和霍伯伯两个大家家主出面支持,加上奕峦自己名声好,所以才将反对之声给压了下去。现在想来,他如此注重自己的名声,除了给自己夺位增加有利筹码以外,也是给自己上了一层枷锁啊。”
“他的王位本来得不当,自然处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