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这几天,你同时肩负起了照顾孩子与他母亲的重担。
孩子的母亲除了偶尔在护士的提醒下给孩子喂点奶,其余时间都是将他扔在陪护椅上,在床里缩着。
直到负责照顾他们的护士看不下去了,不知道从哪里给你们搬来一个旧婴儿床。
你在心里感谢这位护士,终于让你的双手得以解放。
这几天你不是抱着那孩子,就是扶着那孩子固定在椅子上。
关于实体世界,你也得到更多信息,首先就是,实体时间内你依旧是不可见,不可闻的。
所以,在照顾那孩子时,你依旧是避着其他人的视线的。
几次下来,你已经摸清了护士与医生的查房规律。
医生一般一天来查看一次,往往只是站在病房里随便看几眼就离开,说是查房,感觉也只是敷衍了事。
那位负责照顾他们的护士倒是很负责,除了照顾三餐,她一般隔三小时来一趟,提醒孩子母亲喂奶。
你真的很感谢那位护士,如果不是她,孩子多半要被饿死了。
孩子母亲,一般只会将自己蒙在在被子之中,除了吃饭与喂奶,你从未见过她出来过。
你不确定她是否在睡觉,但你一直都在她的身边照顾着孩子,她从未发现过。
她的表情好像从来都没有放松过,眉毛一直拧在一起,眼里多是带着你无法看清的情绪。
也只有在喂奶时,她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是嫌弃的,厌恶的,在喂完后迅速将孩子抛回椅子上,像是在抛脏东西一样。
你会在孩子落椅子前接着,让他不至于磕着。
或许对她来说,孩子跟脏东西的区别只有一个有生命,一个无生命。
“呜?”
你的镣铐被一只小手拉住,孩子的眼睛已经睁开,是一种很漂亮的淡紫色,颜色很浅,像是某种干净的染色玻璃。
“没有说你是脏东西哦。”
轻轻从他的手中扯回镣铐,这东西可不是小孩子的玩具,他微微张着还没有长牙齿的嘴巴。
他出生时正值秋季,大部分时候天空都是湛蓝色的,偶尔会有几片金色的松针从窗外飘过。
他像是知道自己不是很讨人喜欢的样子,总是很安静,即使是醒了,也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哭泣呼唤大人,他只是睁着圆眼看着发霉的天花板。
你开始热衷于尝试各种办法逗他笑。
他最喜欢的还是你的手指把戏。
微笑着将手握拳举在他面前,他伸着小手去抓握被你躲开。
“花朵~”
将手指伸展开做出花开的模样,你晃动着手掌,镣铐随着你的动作在手腕上磨着。
“噗呼哈哈哈!”
每次使用这个把戏,都能将他逗笑,百试百灵。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小圆眼会眯成一条缝,张着无牙的小嘴发出清澈的笑声,伸着两只小手,就要抓你的手。
不过这个时候你得在他抓到前收回自己的手了,在他抓到后,会把你的手往嘴里塞。
在第一次被他抓到啃了一手口水后,你就再也没让他成功抓到过了。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啊,幸好幽灵是没毒的。
比起过分安静乖巧的模样,你还是觉得小孩子该多笑笑。
仙女教母啊,最喜欢的还是爱笑的孩子,当然,不爱笑的也喜欢。
可即使是你们这样,也无法惊动病床上的孩子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