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勤恳上进,规规矩矩从不翘课的乖宝宝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疯,一来就整个大的,挑了门最难蒙混过关的课逃,还十分叛逆地不接电话。
再加上中午的时候对方情绪突然崩溃,就连邵清薇这样粗线条的人都感觉到,应该是出大事了。
至少,对薄青辞来说是天大的事。
谁料电话这头的人听完,竟然十分平静:“知道了。”薄青辞听着自己漠然无所谓的语气,突然觉得很新奇。原来,人在极度失望和疲惫的时候真的可以做到什么都不在乎。
邵清薇:“知道了?”
她只觉得人要疯:“你到底怎么了啊?家里出事了吗?还是跟你姐姐又……”
提起闵奚,薄青辞木然的情绪出现明显波动。
大街上人来人往,她忽然觉得一阵晕眩耳鸣,在人流里难受得直接蹲下,引来周遭行人频频侧目,女孩捏住手机的指骨发白,声音颤得厉害。
“薇薇,别问了。”
“求求你,别问。”
仿若濒死的小兽,呜咽出声,咬出了血和泪在痛苦哀求。
邵清薇被吓了一跳:“好好好,我不问……那你现在人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过去接你啊?”她小心翼翼,担心得很明显。
薄青辞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很失态。她强自按住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恶劣情绪,安抚室友,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不用了,我没事,可以自己回去。”
挂完电话,她继续蹲在原地,缓了好几十秒。
直到忽如其来的眩晕感散去大半,眼前恢复清明,耳鸣也消失。薄青辞环顾一眼四周,这才发现有好几道隐晦观察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或是好奇,或是怜悯,或是无端的打量。
她以十分缓慢的速度站起来,重新迈动脚下的步子,又再兀自喃喃了一句。
像在说给别人,又像说给自己。
“我没事。”
一遍不够。还有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我没事。”
“我没事。”
“没事……”
薄青辞边走,人也跟魔怔了一般重复碎念,直到热热的水雾模糊了眼眶,眼前的世界被泪水扭曲得不成模样。
明明是不想哭的,却总是忍不住。
好没出息啊。
薄青辞抬起袖子胡乱去擦眼泪,可仿佛越擦越多,她双唇抿紧,将声音死死闷在喉咙里不肯放出来。
难怪姐姐不要她呢……
也是,谁会要一个爱哭鬼。
清醒
清醒
四月的嘉水,落日西沉之后大地开始急速降温。薄青辞漫无目的往前走了段,被腹中传来的巨大饥饿感再次拉回现实,她在街边一家小炒馆坐下,点了碗扬州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