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
既然闵奚想去,那自己就陪着好了,她答应过的,要“让”。
仅限今天。
她窝在窗边的椅子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滑动屏幕,目光发散,视线落在手机,漂亮的乌瞳里没有聚焦,耳朵却竖起。
卫生间里偶尔会传出一点动静——水龙头被打开、水柱冲刷池壁,又关上。闵奚像是拧开了口红盖子,或许,这会儿正在旋动口红。
薄青辞全部的心思,一点点,全都跑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她见过闵奚上妆时候的模样,慢条斯理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有魅力,像在为一件本就完美的艺术品做最后的修饰。
以往,对方每次理好妆容站在自己面前,她都会忍不住生出想要将人弄乱的冲动。比如,将涂好的口红晕花,让对方平稳地气息变得紊乱,衣领生出褶皱。
时间不知不觉跳到了七点。
蓝调时刻的来临,让薄青辞有一瞬的恍惚,她抬眸望朝窗外望,被悬日烧红的半边天在不知不觉间被幽清的蓝所浸染,一点点变深,忽然,余光的视野里出现一截晃动的咖色裙摆。
薄青辞怔了下,视线上移——
闵奚特意换了裙子。
她心跳不着痕迹漏了拍,被轻而易举地俘获。
闵奚笑着看她:“走吧。”
“等等,你的胃……”薄青辞翻过手机,从椅子上坐起。
闵奚打断她的话:“已经不痛了。其实这几年很少复发,今天是个意外。”
今天确实是个意外,装着装着,就真痛起来了。
闵奚自己都没想明白。
她姑且把这也当做缘分的一环。
过了蓝调,真正的夜晚降临。
两人今晚的目的明确,酒店门口拦下计程车,直接和司机说要去广州塔。
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路上,她们分坐两边,各自靠窗。
从出门那一刻起,闵奚唇边就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微微的弧度,看起来心情不错十分愉悦。
她今晚换了件纯白的飘带无袖上衣,棉麻裙,微卷的长发散落肩背,旧黄的路灯影投进车窗,照出她的清冷矜贵,时时刻刻都在诱引薄青辞的目光。
是的,薄青辞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要偷偷看闵奚——
低头看手机的时候,拿东西的时候,和对方说话的时候。
无时无刻。
闵奚就是故意这么穿的,知道自己爱看。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克制地收回视线时,薄青辞在心里得出了结论。
这是阳谋,她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
打表计费,一共二十元。
下车的时候闵奚扫码付钱,薄青辞比她先一步下去。直腰,转身,不远处就是矗立繁华夜色下的广州塔,塔身上的灯光已经打开,绚彩夺目。
“巴黎铁塔好看,还是广州塔好看?”看着远处亮起灯光秀的广州塔,薄青辞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她转头去看刚从车里钻出来的闵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