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瞻转念之间,便想到了李燕惆怅的症结所在。
李燕这一整日的时间都没有离开自己所住的屋子,直到第二日清晨。
这日一早,李燕刚刚用过早饭,梅朵和谷雨一前一后抱着几个盒子走了进来。
李燕挑眉,“什么东西?”
梅朵没有回答,抱着盒子进了内屋。
李燕侧目瞧了瞧,疑惑地问谷雨,“谁又惹着她了?”
谷雨无语地望了望天,简单地说道,“清明抱着盒子和她撞在了一处,她把清明踢下了湖。”
李燕皱眉,“那为什么生气的是她?”
谷雨干咳了一声,“清明临掉下去的时候,随手抓了一把……在她胸前。”
李燕了然。
“里面什么东西?”
谷雨连忙将手中的盒子一字排开,然后按顺序打开,“世子吩咐说,沐神医来的匆忙,必是没有准备太多的衣服。这套是五年前世子生辰时宫里赏下来的,世子没上过身。世子说,让沐神医委屈一下,拿这身衣服应个景。”
李燕用手指勾起盒子里的外袍,上好的月华蜀锦,用同色的丝线绣起的竹叶暗纹在阳光下忽明忽暗。
李燕笑笑,放下袍子,又看了看放在旁边的金镶玉的头冠来,这冠用如发丝粗细的金丝编成,正中央一块羊脂白玉触手生凉。
可是,李燕却皱起了眉头,取出自己的锦帕拿起头冠来,放在鼻下,用手扇了扇。
“这头冠有何不妥?”谷雨问道。
李燕摇摇头,没有说话,把头冠依旧放在盒中。
然后如法炮制的将顾瞻送来的东西一应闻了一遍。
谷雨的脸抽了几抽,心想:这但凡有些能为的人都会有些怪癖,可是这李燕的怪癖似乎真是特别了些!都说了这衣服世子没上过身,她还拿起来非得闻上一番才能放心。
李燕其他东西未动,单单盖了玉带的盒子,对谷雨说道,“这头冠里面有东西,就在玉间。你一会儿找个背人的地方,挖个深些的坑,架上柴火,把这玉带扔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尽数烧了灰再用石灰封好了埋起来。”
听了李燕这话,谷雨脸色一变,“不知是什么东西?怎样才算是烧尽了?”
“这里面的东西与你家世子如今身上的蛊是远房亲戚,不过手段更直接些,会直接入脑让人狂燥疯颠而已。这东西脾气大的很,用火灼烧的时候,可不像龙鳞蛊那样默默无闻,会有不小的声音,你一会儿烧的时候就知道了。待声音全无的时候,就是烧透了。去吧。”
谷雨连忙抱拳道了声谢,捧了装着玉冠的盒子大步回了顾瞻所住的院子。
直到谷雨走了,梅朵才从后面转了出来。
“有什么消息么?”李燕低声问道。
梅朵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李燕的面前,“刚才被清明一撞,险些把盒子掉进了水里。”
“所以你就把他踢下水了?”
“他活该!”
李燕笑笑,打开盒子,将里面的消息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当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李燕的目光多停留了片刻,把这张字条收在了袖中。
李燕看着梅朵当着自己的面亲手将所有的字笺化成了灰烬,然后开始更衣梳发。
李燕站在那里,任凭梅朵折腾自己,而脑子里一直在消化着刚刚的字笺上的消息。
敬谨亲王那边,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