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祭天仪式
杏心也发现了头饰上的狼头,面露惊讶,“主子,这不是……”
云罗朝毡帐门口望了一眼,低声吩咐杏心,“去把木头的腰带拿出来。”
之前落入西格玛人的手里,云罗身上其他物件全都丢失,只剩下这条藏在隐秘地方的腰带,因而杏心很小心地保管,锁在箱子底层。
她开了箱子把九皓的那条银腰带拿给云罗,主仆两人把两个物件数放在一起细细的对比,相似度非常接近。
“主子,你说这条腰带关乎木头的身份,乌央国这个可敦头饰上的狼跟腰带上的简直一模一样,木头会不会是乌央人呀?”杏心问。
云罗皱眉想了想,“有这个可能。”
可是,九皓除了身材高大质之外,长相跟乌央人一点都不相似呀!你看娜扎,眼窝的凹陷,眉毛又浓又弯,五官轮廓很深,阿其那烈虽然长相俊美,可他的五官轮廓也很深,眼睛与娜扎一样,都是眼窝微陷,眼珠子是浅褐色的。
以前他跟皇甫文韬一起时,云罗以为他是皇甫文韬从江湖上笼络来的高手,因为并不对他的样貌上心,只是觉得他长相有些奇异的俊美,如今仔细一看,他与中原人还是有差别的。
可是九皓不同,九皓浓眉大眼,五官周正,眼珠黑白分明,身上没有半点儿乌央人的影子,他真的会与乌央人有关系吗?
若他真是乌央人,那她留在这儿,岂不是有机会见到他了?
这么一想,云罗的心情顿时大好,吩咐杏心把腰带收起来,给她上头饰。她觉得若九皓是乌央国的人,那她更应该多出去露面,这样九皓就有机会见到她,兴许她跟九皓团聚的时间不会太长。
云罗一厢情愿地想着,根本就忘了她已为人妇的事,兴高采烈地命杏心把那些珠宝往她发髻上插。
“主子,在放下去,奴婢担心你的脖子会撑不住。”杏心犯愁地望着满头珠光闪烁的云罗,心想她家郡主如今的品味实在不敢恭维。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云罗往铜镜中一看,顿时失笑。这个杏心,也不早点提醒她,看她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了?若是这样走出,岂不是让阿其那烈那人笑话她没见过世面、贪婪粗俗?
她命杏心把头上的珠宝全部取下来,只带上那乌黑如两对牛角般的头饰,瞧着脸色太过苍白,便上了些许的胭脂来脸颊上。
杏心左右端详她,微微皱眉:“主子,适才头饰太多,如今全都不戴,是否素了些?”
云罗想着这毕竟是大场合,如果她太过素净出去,恐怕会让阿其那烈没脸,既然以后还要在一天屋檐下生活,关系总不能弄得太僵,于是问杏心:“依你看这些珠宝如何配才好?”
杏心抿嘴一笑,附到云罗耳边低语几句,云罗愣了一下,问道:“这样真的行?可千万不能做出乌央人忌讳的事,免得不好收场。”
“主子放心。”杏心一边说,一边从梳妆匣中取出那串红彤彤的八宝璎珞。
穹庐往响起雄浑的牛角声时,才不过是卯时末,娜扎派小侍女过来通知云罗做好准备,说是汗王马上就会过来,不知道为何,云罗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杏心说,她看过阿其那烈母亲的着大装时的画像,只是在额前挂一串寓意宝相庄严的璎珞,云罗不妨仿照她的妆容,这样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晨光穿过帘帐透进来时,阿其那烈的阵仗便来到云罗的毡帐外,牛角声连绵不断,震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让原本对这个节日根本不重视的云罗也认真起来。
她刚转身去看门口,帘帐便被人从外头掀开,穿着一身洁白衣袍的阿其那烈大步走进来。
算起来,云罗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阿其那烈了,这段日子她故意忽视阿其那烈,如今猛一见他,竟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即便云罗万般不愿意承认,可她是阿其那烈大阏氏这个身份却无法改变,娜扎对她的称呼,和他眼睛所看到了一切都在提醒她,她是乌央国的可敦。
杏心劝了她无数次,苦口婆心,语重心长,让云罗觉得自己成了恶人,心里犹豫着是不是该给阿其那烈一个台阶下。他在她心里再不怎么样,可人家也是堂堂的一国之君,也是要面子的。
云罗正纠结这怎么做才能够不露痕迹地给阿其那烈一个台阶,又不丢她的面子时,机会就来了。
乌央国除了白月节,便是燃灯节最为隆重,据说燃灯节这天,乌央国的汗王要带着他的大阏氏一起祭拜天神和圣女雪山,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水草丰美,牛羊肥壮。
白天的祭祀仪式完成后,汗王要与大阏氏一起宴请乌央国的王族和贵宾,还会举办全民参与的娱乐活动,比如赛马、摔跤、射箭等等,若是女子,还可以在宴会上表演歌舞。
若是表现得好,得到某个王族的青睐,便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因而很多贱民的女儿都很珍惜燃灯节这个机会,有的人家早在一年前便开始为燃灯节要表演什么歌舞做准备了。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的用酥油都要在毡帐里点燃酥油灯,油灯得保持通宵不灭,若是家里有未成年的孩子,则这些每人都会在手里捧着一盏酥油灯,由家里的女性长辈带着,围着自己的毡房绕三圈,再去附近的人家绕三圈,只到够十二户人家,这才返回自家的毡房休息。
听完杏心从外头打听来的消息后,云罗有些好笑:“这燃灯节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跟咱们大瑞的元宵也差不了多少嘛,咱们是家家户户挂花灯,他们是点酥油灯,都是图个好意头。”
“奴婢倒是觉得咱们大瑞的元宵比他们的燃灯节要郑重许多。”杏心认真地说。她话随如此说,可心里却是十分期待燃灯节的到来。
十二月十五便是乌央国的燃灯节,燃灯节前一天,娜扎送来云罗在燃灯节当天要穿的服饰。
乌央人崇山白色,他们的王族以着白色衣袍为贵,汗王的王服便是白色,此时娜扎送来的这一套衣袍,也是白色为主。
娜扎告诉云罗,以往可敦们的衣袍可都是纯白色,但汗王考虑到大瑞的风俗,让衣匠们把裙子的料子改成大红的颜色,还从大瑞请来技艺超群的绣娘,在裙子上绣了金色的凤凰。
“红色的裙子配上金色的丝线,一抖开金光闪烁,竟然比以前历为可敦的袍服还好看。”娜扎把衣裙当这云罗的面展开,“可敦,你看看,多漂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