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父的情况与那鹏举将军的并不一样。”
鹏举将军是个名人,定远侯夫人又是武将之女,自然听过鹏举将军的故事,便与云罗辩了起来。
“是,他们并不一样,可他们却有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功高震主,成了皇帝眼中的沙子,有人能容得下眼中的沙子么?”云罗冷笑,“若我猜得没错,他们这是想借刀杀人,借胡人的刀。”
“怎么个借刀杀人法?”
“你刚才也说了,虎威军的儿郎多半为南方人,难于适应北疆的苦寒,士兵们肯定需要厚实的衣裳,若是舅父发回的军情被人半路截下来,又或者是朝廷送去的供给被人半道上拦住,舅父那边岂不是麻烦了?
士兵们受不住寒冷,又有凶悍的胡人虎视眈眈,若是再断了粮草和兵器,会有什么下场,不用云罗说,舅妈也能想得到吧?”
定远侯夫人打了个大大的寒噤,一把抓住云罗的手,“我的儿,这可如何是好,你舅父和你两个表兄都在那边呀,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
定远侯夫人不敢往下想了,若是他们没了,一个才满百日的小娃儿,再加一个不成器的上官明飞怎么能撑得起定远侯府?
若真是到了这一步,上官氏的气数算是到尽头了,不,这种事不能发生。
“云罗,你快说,你要怎么做,你需要舅妈怎么做,舅妈全听你的。”定远侯夫人用力地抓住云罗的手腕,把云罗白皙的手腕都抓出一道红印。
“舅妈别急,我早就做好周祥计划了。你看看虎威军中还剩下多少人,我要带一些人北上,我得去找三殿下,让三殿下出面拨一批粮草给舅父,我跟粮草一起去。”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可以抛头露面?”
“舅妈,这个时候顾不得许多了,再者别人去我也不放心。”云罗笑了笑,“舅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晓得么,我师父若尘师太一支拂尘能敌数十人,我的武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我在山里十年,读遍了师太收藏的兵书,行军打仗不在话下。”
她说这番话绝对不是安慰定远侯夫人前世若不是她带兵坐镇大帐,慕容斐哪有那么快攻下燕京?
定远侯夫人思索片刻,一咬牙,“行,舅妈听你的,等会儿便让人取军中清点人数,看看还有多少人可用。”
“我只要精悍的,不要多,舅父留下这些人本来是要保护你们的,不能轻易动。”
“舅妈明白。”定远侯夫人叹了一口气,“云罗呀,舅妈没用,活了一大把年纪还要靠你帮衬。”
“舅妈,千万别这么想,云罗身上有上官家的一半血统,咱们是一家人。”
定远侯夫人听了云罗这番话,眼睛又湿润了。
云罗想起一件事,问道:“为何总不见三表兄?”
提起上官明飞定远侯夫人便来气,“别提那个孽障,不成器的东西,整日流连在烟花柳巷,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知改过。”
“三表兄贪玩归贪玩,只要不给舅妈惹事就好。”云罗很不喜上官明飞,但是既然提起他,也是好耐着性子说下。
“你是不晓得,他惹事的本事大着呢!”定远侯夫人抚着胸口,“早两年在燕京时便迷上虞娇玉那女儿皇甫冰婉,为了皇甫冰婉失魂落魄的,整日跟我闹。
后来皇甫冰婉会西阳去了,他又跟我闹一阵子,回到宛州瞧着人家的女儿长得跟那皇甫冰婉又几分相似,竟然做了混账事,被人告到官府。
若不是侯爷把做主把那姑娘娶进来给他当侍妾,硬生生地把那件事给压下来,咱们定远侯府的脸面就让他给丢尽了。你道他为何这么大年纪还没成亲?是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这混账东西,真是生生的气死我了。”
云罗心里一动,“三表兄莫不是还惦记着皇甫冰婉不成?他们可还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