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浑身燥热
听到有人大喝停手,杏心不由大喜,扭头一看,果然是安继妃来救她们了。目光往安继妃身后扫去,视线和小葵对个正着,小葵向杏心咧嘴一笑,杏心立即明白小葵刚才不顾规矩冲出院子,是去找救兵来救她们,孺子可教也!
安继妃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顾嬷嬷,恼怒地瞪着板子还举在半空的护卫,“还不快把人扶起来?这是郡主的奶娘,一手把郡主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你们真想打死她?”
护卫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板子,却并没有把顾嬷嬷扶起来,而是告诉安继妃,打板子是汝南王下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王爷的命令你们听,我的命令就没人听了么?”
“王妃,小的实在不敢忤逆王爷。”护卫很是为难。
“不用你们忤逆王爷,我来扶她起来。”安继妃朝伸手的婆子示意,“去,把顾嬷嬷抬回菁萝苑。”
婆子们一拥而上,挤开护卫,抬起脸色苍白的顾嬷嬷就走。护卫们傻了眼,面面相窥,不知道改不改拦着。不拦嘛,王爷知道了怪罪,拦着嘛,王妃怪罪。
安继妃见护卫们为难,便道:“放心,不会让你们受罚,王爷那儿我亲自去说,这儿没你们的事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护卫们其实也不想对杏心这么年轻的女子下手,难得有安继妃担着,他们乐意落得心安,便松开了杏心,向安继妃告退。
杏心得了自由,立即跪下向安继妃叩首道谢。安继妃让她免礼后问:“好端端的,你们怎么就惹王爷生这么大的气?幸而小葵机灵懂得去找我,若不然你也逃不了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下场。”
“王妃,我们并没有做什么,是王爷不准郡主回来,一进门便要打郡主。郡主的脾气王妃你也是知道的,和王爷吵了起来……”
杏心将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细细的说了一遍,说完后眼巴巴地望着安继妃,“王妃,求你救救郡主吧!当初郡主是如何用血肉之躯替您挡刺客,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自然是清楚的。”安继妃叹了一口气,“云罗这性子变得越来越冲了,刚刚她跟王爷说的那番话,实在有失礼仪。”
“那还不是因为王爷不问青红皂白就责备郡主呀!”杏心心里很不服气。
“你这丫头,郡主逞一时之气顶撞了王爷,你不但不帮着劝解郡主还要给王爷的怒气火上浇油,太不懂事了,实在该打。”安继妃拉下了脸,杏心顿时不敢吭声。
见她有悔过之意,安继妃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罢了,是到如今多说无益,云罗那儿一时半会儿没有大碍,先让她受些委屈,也好让她反省反省自个儿的举止言行是否不妥。杏心你放心,你家郡主不会少一块肉,我会让人给她送吃喝的,等王爷气消了,我再去求情,你安心在菁萝苑照顾顾嬷嬷吧,一大把年纪了,还挨了这么多板子,也是可怜。”
杏心还想继续争取,可却没办法从安继妃那番话中找到下手的地方,只好点点头,“是,奴婢遵命。”
白玉花瓣浴池位于淑景苑左后方的小花园,与皇甫冰婉的寝室相连,寝室和浴室之间还隔着一间厢房,只是这间厢房里不做任何摆设,倒像是专门通向浴室的宽大通道。厢房中每隔几步便有一道珠帘,由五色玛瑙编织而成,流光溢彩,五色斑斓。
皇甫冰婉走过时,侍女便撩动珠帘,珠子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叮当作响,好似弹奏一曲仙乐,伴着闪动的光泽,令人仿若坠入梦幻般的仙境中。
还没走近浴室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不像是一般沐浴所用的香料,夹杂着淡淡的酒香,弥漫在帘帐之间,令人有些微醺。皇甫冰婉停下脚步,问道:“这是什么味儿?”
旁边的侍女立即上前禀告:“回世子妃,奴婢们今日为您准备的是当归姜酒浴汤,当归能和血补气、润肤养颜,对女子具有极好的调养功效;姜酒能驱寒、促进五体血液循环,世子妃您累了一天,泡一泡这种温泉浴汤能快些消除疲劳……”
“本世子妃沐浴一贯不喜有人在旁,只留下一人在帐外侍候,其他人都退下!”皇甫冰婉微仰了仰下颚,瞥向旁边的侍女。
那几个侍女似乎有些吃惊,但也不敢逗留,福了福身齐齐低头退出去,只留下一个侍女女在原地。
皇甫冰婉边褪下身上的衣袍边往浴池走,披帛、外袍、一件一件地落在皇甫冰婉的身后,等她踏上白玉台阶时,身上就剩绣着大红牡丹的小抹胸和粉色亵裤。
侍女女低头跟在皇甫冰婉身后一条一条地捡起衣物,小心翼翼地搭在手臂上,这些衣服每一件都是那么华贵,做工精致,布料名贵,若损坏一角她就是把自个儿卖了也赔不起。
“接着!”
半空中忽然飞过来一朵红云,侍女慌忙伸手去接,却原来是皇甫冰婉身上穿的那件大红牡丹抹胸。
捧住还带着温热体温的抹胸,侍女偷偷地望了一眼,冰蚕纱帐微微晃动,隐约可见一抹雪白的肌肤掩映在乌亮的发丝间,闪着柔润的光泽,就如这脚下的白玉台阶一般,净洁无暇,侍女的脸颊红了,似乎刚刚做了一件缺德的事。
六朵花瓣构成的白玉浴池上水雾氤氲,靠近凤首的位置白烟袅袅,水温似乎略高。
从凤嘴里流出的泉水落到水面上,不停地溅起小小水花,一层接着一层向四周**开涟漪,那股奇异的香味愈加浓郁,流动在浴池上方的空气里。
浴池正中的夜明珠发出幽幽白光,如月华般照射着整个浴池,浴池在幽光中冒着热气,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降临。
虽然浴池四周水汽弥漫,但在外面却感觉不到半点潮湿和热气,那是因为浴池的四周设了一道纱帐,这不是一般的纱帐,是西域某国进贡是冰蚕玉纱。
据说这种冰蚕有角有麟,生长在阴寒酷冷地域,养至十年方吐丝,做茧前以霜雪覆盖自身七七四十九天,其丝入水不濡,投火不燎,是世间极少的稀奇物品。
宁安侯府为了保持浴池的水温能持久,竟然用了这么珍贵的冰蚕丝轻纱做帘帐,难怪别人会说富可敌国,西有汝南王,北有宁安侯,果真如此。
皇甫冰婉用脚尖撩拨着水面,试了一下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她褪下身上唯一的布料,沿着玉阶慢慢地踏入浴池,缓缓地将身子沉入温泉水中。
散发着异香的泉水流动在身体四周,轻轻地按摩着肌肤,只是片刻她的身体便泛起了粉色的光泽,从脚尖到胸口都变得温暖。
每一个毛孔都尽情地扩张,享受着这温热的舒畅,似乎,四肢百骸都变轻了,身子一寸一寸地退掉僵硬,酥软得让她想睡。
她闭上眼睛,脑中幻想着慕容斐的手掌缓缓地划过她曲线玲珑的娇躯,顿时全身燥热,难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