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岂能奢想
九皓带着云罗在天黑前赶回小木屋,两人在山里爬了两天,身上都发臭了,当务之急就是洗掉这一身的臭汗。身上的麻衣惨不忍睹,在爬山时摔摔碰碰,都破了好几个洞。
九皓翻出最后的一套麻衣给云罗,他把上衣用刀割成布条,拿来缝补裤子上的破洞。
后来大概是觉得在云罗面前赤着上身太过失礼,他又找了两块兽皮随便拿麻条缝一缝,做成了一间简单的夹衣,胡乱地套在身上。
云罗把两人换下来的脏麻衣拿去山溪中洗干净,顺便洗她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头发又脏又乱,还打结了,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头发理顺。
披着湿哒哒的头发回到木屋,发现九皓坐在木屋前的石板上,用他那把弯刀不知道削什么,身旁一堆木屑。
朝阳金色的光线照射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好似染成了昏黄的颜色,金光笼罩之下,仿佛隔着一层虚渺的屏障。
九皓刻得认真,并没有发现云罗回来,云罗把麻衣挂在木架上晾晒之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九皓身后。
她伸头一看,九皓手里雕刻的木头像梳子又不像,她心想,这九皓竟然也喜欢女人家的玩意,他该不是要给他自己弄一把梳子吧?
脑中浮现出九皓每天早上在晨光中站在木屋门前梳头的情景,云罗肚子一硬,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九皓被她吓了一跳,险些被刀刃割伤手指,他扭头去看云罗,满脸都是尴尬的神色。
云罗便问他:“你做的什么呀?”
“梳篦。”他从旁边拿起一个已经做好的,伸到云罗面前,“给你的。”
“给我的?”云罗有些意外,看着手里的梳篦,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
手里的梳篦有些粗糙,材料却是那种最硬实的,估计用很久都不会坏。
见云罗不吭声,九皓以为她不喜欢,登时就拘谨起来,“你……若是不喜欢,我……”
“谁说我不喜欢的?”云罗拿起梳篦就梳头,哪知道扯到了头发,疼得她龇牙咧嘴。
九皓赶紧帮她弄下来,“我再刮刮。”
云罗坐在他身旁,看他低头用石块磨那木篦的齿,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想到给我做梳篦呀?”
九皓头没抬,“你的头发长了,会被藤条勾到的。”
“那你能不能给我在上面刻一朵花呀?”
“……我刻得不好看。”
“再给我做个木簪子吧!”她好久没挽发了,自从在这个木屋里头醒来,她都是披头散发的。
“嗯。”九皓看来她一眼,嘴角带笑。
“不对,要做两个,你一个我一个。”云罗看向九皓肩头上三叁差不齐的黑发,“你也要把头发挽起来。”
九皓愣了一下,“我从来不挽发的。”
他们族里的男人从来不挽发,都是披着头发,长长了就剪掉。以前他阿妈在的时候,是阿妈帮他剪,后来他都是自己随意剪。
“我不管。”云罗又开始耍狠了,“我就要你挽发。”
九皓没有反驳她,只是看了她一眼后,低头认真地在刚才那个梳篦上笨拙地雕刻花朵。他刻了三朵太阳花在木篦上,想了想,又刻了一个半月。
九皓虽然给云罗做了两个簪子,可他并没有听云罗的话挽起头发,云罗也不强求他,自己拿来梳篦兴致勃勃地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