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罗愣了一下,心想这消息跑得可真快,既然大家都知道,她也没必要隐瞒,于是点点头。
“姑爷是燕京的贵公子么?”
“不是。”云罗懒懒地回答,“漠北的。”
“啊?”顾嬷嬷大惊失色,“皇上怎么可以把郡主嫁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呀?难道皇上下旨时,王爷没有为郡主求情。”
云罗看了一眼顾嬷嬷,嘴角噙着冷笑,“乳娘,这一桩婚事对父王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婚事呢!”
“天啊!”顾嬷嬷捂住了嘴,眼圈红了起来,“要是大小姐在世就不会这样了,继妃到底不是郡主的亲生母亲啊!”
“乳娘,你别乱说话。”云罗阻止顾嬷嬷,“皇帝若是想让我嫁到哪儿,别说是王妃,就是父王也无可奈何。再说了,漠北总好过和亲,嫁到西域才惨呢!”
“还、还有和亲的?”顾嬷嬷都吓坏了,回过神后低声问,“那二小姐的婚事呢?赐给哪家的儿郎了?”
“她呀……”云罗看了一眼皇甫冰婉的背影,“还没那么快。”
听到云罗这么说,顾嬷嬷不再言语,只是神色却很沉重,走了两步,忽然又叹了一声。
云罗没法,只好劝她,“乳娘不必担心,虽然我夫家远在漠北,可也是个王侯世家,那慕容世子生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好多燕京的姑娘都想嫁给他,谁晓得让我争了头彩去了。”
“是么?”顾嬷嬷一点都欢喜不起来,“就是再好的儿郎,乳娘也不愿意让郡主去了那么远,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
“那倒也是。”云罗瞅左右没人,低声对顾嬷嬷说,“乳娘放心,此事犹有回转余地,莫要着急。”
“真的?”乳娘惊喜地问。
“那是自然了。”云罗冷笑,“这桩婚事,咱们王府里就有人往上赶呢!”
乳娘一惊,“二小姐?”
“嘘!”云罗摇摇头,示意顾嬷嬷不要声张。
顾嬷嬷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可一转眼又犯愁起来,若是郡主的婚事被抢了,以后怎么办呀?
难得一家人欢聚,汝南王命厨房摆了宴席,几房妻妾都在一起用膳,云罗和冰婉自然也在。
如夫人们听说虞氏被封了庶妃,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自然要道喜一番。
蒙拉氏自小在西阳长大,对处于北方的燕京十分好奇,缠着安继妃打听燕京的事。安继妃说了几样,觉得头也些晕,便招呼云罗过来:“我头晕,你精神头好,来给侧妃讲讲燕京的事吧!”
云罗关切地问:“母亲怎么了?要不要让回春堂的大夫来看看?”
安继妃摇摇头,“不用,可能是舟车劳顿,太累了。”
蒙拉氏赶紧道:“是妾身不懂事,害王妃累着了。”
“不关你的事,我这几天老是头晕。”安继妃把手伸给锦姑,“阿锦,你扶我回房去歇着吧,我实在是没胃口吃了。”
蒙拉氏问道:“回头我让后厨挑一些清淡可口的菜送到王妃房里可好?”
“也行。”安继妃点点头,“有劳侧妃了。”
“王妃客气了。”见安继妃起身,蒙拉氏赶紧屈身恭送,谁知道她的身子还没蹲下去,安继妃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王妃!”
“母亲!”
屋里顿时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