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为各方面的条件都比云罗好上百倍,而且如今云罗被降嫡为庶,身份地位比她低,她要戏耍她,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是夜,皇甫冰婉坐在镜子前,手里握着刚刚摘下来的簪子,她忽然想起白日里慕容斐接过云罗那支钗子时的眼神。
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慕容斐对那野丫头示好。什么还二十两银子,不就是想送东西给男人吗?真是不知羞耻!
“唉呀……”皇甫冰婉惊叫一声,低头去看,发现掌心渗出血珠,赶紧拿起一旁的帕子摁住伤口。
刚刚她情绪波动,不自觉地握紧钗子,被上头的尖锐处刺伤了掌心。
帕子?对了!皇甫冰婉无声地笑了起来,她云罗有东西在慕容斐手里,难道她就没有?
醉笙梦府门前,慕容斐可是亲手捡起她的帕子,她后来偷偷地看了,发现他把她的帕子收了起来。
一声冷哼,皇甫冰婉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渗入了寒意。皇甫云罗啊皇甫云罗,你自不量力,等着看吧!
次日一早,皇甫冰婉亲自做了两样可口阳西小食,朝慈安宫而去。
她美曰其名说是要陪太后娘娘说说话,实则是想去探探太后的口风。
她可没忘记虞氏所说的计划,要把皇甫云罗送去与西域王子和亲。
虽然她有把握打败云罗,但为了万无一失,她得做两手准备。
若是她失败了,那虞氏的计划便发挥最大的作用。
到了慈安宫,宫女进去通报后,皇甫冰婉便在外头整理衣襟,换上一副温婉端庄的表情,耐心地等着。
太后对皇甫冰婉的印象很好,听说她来了,便让巧意把皇甫冰婉请进去。
皇甫冰婉一进去,太后便笑意盈盈地招招手:“冰婉,来哀家身边坐。”
“皇祖母,冰婉今日无事,做了两样阳西小食来给您尝尝鲜。”皇甫冰婉把手里的食盒交给巧意。
太后执起她的手,满脸欣慰地说道:“冰婉,还是你最懂事,知道哀家一个人待在慈安宫闷得慌,还知道过来陪哀家。哀家的那几个孙子孙女,嫌与哀家说话无趣,都不愿意来了。”
“可以陪太后娘娘说说话,是冰婉的福气。”皇甫冰婉挑好的话说,“在阳西时。冰婉就一直想见皇祖母了,如今在皇祖母跟前,自然是要多多孝顺皇祖母。”
这些话极大程度上地取悦了太后,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直夸皇甫冰婉懂事。
两个说了些家常话,皇甫冰婉找准机会,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皇祖母,我听父王说,西域的王子经常来求亲,不晓得今年是否也会有……”
皇甫冰婉说的有些犹豫,像是在担忧自己日后的命运一般。
太后笑了笑,立马懂了她的意思:“你是在担心自己会被嫁过去吧?”
皇甫冰婉连忙低下头,小声回答:“皇祖母,冰婉还小呢,冰婉要留下来好好孝敬太后您呢。”
太后笑道:“我看你你这小嘴是抹了蜜,说出的话这般甜。放心吧,你不会被嫁过去的。要你嫁,哀家也舍不得啊。”
皇甫冰婉福了福身,讨好的甜甜笑道:“太后能这么疼冰婉,是冰婉的福气。只是不知道云罗姐姐她……”
太后是个聪明人,皇甫冰婉这么说,她哪能不知道皇甫冰婉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和亲这种事情,也是得由皇上来定夺。
太后略微一斟酌,饮了口茶:“这哀家倒做不了主,一切还是得看皇帝的意思啊。”
皇甫冰婉心领神会,诚惶诚恐:“是冰婉逾越了。”
知道从太后这边下不了手,皇甫冰婉也不再提和亲的事,就跟太后聊一些日常的趣事,逗得太后笑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