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疼不疼?”杏心见云罗脸色惨白,心里异常难受,恨不得替她受着这罪过。
云罗指了指旁边的石椅,示意杏心扶她坐下。
杏心赶紧扶云罗坐下,云罗用手指抹掉额头上的虚汗,对杏心说,“我觉得膝盖疼得紧,你给我看看是不是又流血了。”
“大夫都说伤口没愈合前不能弯曲,郡主你刚才那样走路,肯定又磨破皮。”杏心叹了一口气。
云罗瞪她一眼,“你越来越像乳娘了,啰里啰嗦。”
杏心吐了吐舌头,蹲下身子掀起云罗的裙子察看伤口,还好,并没有流血。
“郡主,没事……”
“阿姐。”身后忽然传来皇甫冰婉的声音,杏心赶紧把云罗的裙子拉下去。
云罗回头,看见皇甫冰婉带着秋棠站在身后,应该是从左边的抄手游廊过来。
她看着皇甫冰婉,神色淡淡,也没开口。
皇甫冰婉身披一件天青色绣海棠的斗篷,把整个人都裹了起来。只剩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
她一向喜欢淡雅清新的打扮,云罗看着她,脑中莫名地浮起慕容斐身着雪裘的模样。
想象着皇甫冰婉身边站着慕容斐,云罗不得不承认,他们看起来的确非常般配,说是金童玉女也不为过。
前世她是猪油蒙了心,才会相信慕容斐会专一爱她,皇甫冰婉各方面都比她出色,慕容斐又不傻,像他那种野心勃勃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舍好求次?
“阿姐。”皇甫冰婉缓缓靠近,“大冷天的怎么坐在石椅上呀?仔细身子受凉呀!”
自从皇甫冰婉被封为安平县主,她在云罗面前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了。
云罗收回目光,“多谢妹妹关心,我身子好得很。倒是你,身娇体弱的,别经常出来晃**才是。”
皇甫冰婉停在云罗身侧,一脸关切,“阿姐,你怎么满头是汗呀?要不要让大夫来给你瞧瞧?”
云罗抬眼,“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身子有问题呀?”
皇甫冰婉愣了一下,抿嘴笑了,“阿姐,你为何总对我充满敌意?难道在阿姐心里,冰婉是个恶毒的人?还是因为冰婉的存在,威胁到阿姐了?”
“你什么意思?”云罗心里咯噔了一下,警惕起来,冰婉刚刚的那番话,听起来十分诡异,难不成……
云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为何从来就没想过这点呢?她能重生,难道别人就不能?
说不定,皇甫冰婉就和她一样,也是重生了呢?
云罗只觉得寒毛倒竖,若皇甫冰婉真的与她那样,重生了,她岂不是很危险?
不行,她得确认这件事,她得想办法试探皇甫冰婉,可是,要用什么办法才能不让皇甫冰婉发觉呢?
若她真是重生,自己稍微一动她就会察觉。
云罗盯着冰婉,脑子快速转动,她决定,无论皇甫冰婉是不是跟她一样重生,她都要先保全自己。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云罗盯着皇甫冰婉,“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何对你有敌意?我才是父王的嫡亲女儿,凭什么父王那么疼爱你?”
“郡主。”秋棠提醒云罗,“太后开了玉口,让二小姐养在王妃名下,二小姐如今可是与你一样,都是嫡亲的了。”
“那又如何?”云罗气哄哄的,“你生母还不一样是个贱妾?”
冰婉嘴唇抿得紧紧的,可云罗说的是事实,她的生母虞氏只不过是上官惜婼的一个陪嫁丫鬟,若不是上官惜婼嫁给汝南王,她母亲恐怕没有今日的身份地位。
气极反笑,冰婉向云罗福了福身子,“郡主说得对,冰婉就不打扰了,告退!”
说完带着秋棠扬长而去,杏心见她吃瘪,忍不住乐了,只有云罗一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