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继妃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太后又问:“就这些吗?我听说你父王把你送到尼姑庵里住了十年,你在庵里没有学经文?”
“没有。”云罗摇摇头,“就是学一些拳脚功夫。”
太后有些不悦,“这些出家人也是该死,汝南王郡主是金枝玉叶,怎么能让郡主学功夫呢?”
柳絮在旁边附和,“谁说不是,姑娘家就该学姑娘家要学的东西。”
“太后,这不能怪师父们。”云罗真怕太后忽然下旨封了翠玉庵,赶紧解释,“师父们有教我经文,可我学不进去,我就喜欢学拳脚功夫。”
“为何学不进去?”
“我没那个耐心,识字太累了,我只喜欢看画本子。”云罗来了兴趣,“画本子不用识字,挺有趣的。”
太后嘴角抽了抽,最终把那笑给忍住了,转向安继妃,“汝南王妃,云罗怎么着也是个郡主,不能让她和那些不入流的姑娘一样,回去你好好管束吧,别毁了咱们皇族的名声。”
又拉下脸对云罗说,“你如今的母亲虽不是亲生的,但她的管束你要受着,你身为皇家的子女,万不可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来。”
云罗愣愣地看着太后,似乎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太后的口气严厉,她脸上便现出委屈。
安继妃在旁边看着,赶紧低声提点她,“云罗,还不赶紧谢过太后的教诲。”
云罗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云罗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伸手虚虚地压了压,“坐下吧!我也只能提点你这么多,上不上得台面,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云罗低下头,被让当面这么说,没有哪个人会好受。皇甫冰婉站在一旁,心里都乐开花了,心想蠢货就是蠢货。
之前她还担心云罗是藏拙,如今见云罗在太后面前都不懂得收敛,便放心了许多。正得意,忽然听到天后叫道:“汝南王庶妃和那安平县主,往前一些。”
皇甫冰婉赶紧随虞氏再往前走了两步,太后先是打量着虞氏,目光不喜不怒,“庶妃,哀家提携你,是因为这么多年你对卓礼尽心尽责,汝南王府人丁稀少,你生了安平县主,也算是功臣了,提携你也是应该的。”
“臣妾感谢太后提携之恩。”虞氏诚惶诚恐。
太后却没再搭理虞氏,而是向皇甫冰婉招招手,“安平县主,过来哀家这儿。”
语气甚是温和,云罗和安继妃都愣了一下。
皇甫冰婉轻移莲步,袅袅娜娜地走过去,娇羞地垂着头叫了一声,“皇祖母……”
云罗差点儿从椅子上跌下去。
太后拉起冰婉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抬手让皇祖母看看。”
皇甫冰婉慢慢地抬起头,先是试探地看了一眼太后,见抬手神情慈祥,这才大胆的看过去。
抬手细细地打量着皇甫冰婉的样子,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果真是好相貌……”
她从手臂上捋下一个凤血玉镯,套进了皇甫冰婉的手,“这是皇祖母给你的见面礼。”
皇甫冰婉立即跪下磕头谢恩。
太后把她拉起来,对安继妃说:“这孩子我看着喜欢,本想留她在宫里,可我一想卓礼的孩子也不多,再抢走他一个也不像话。这样吧,我跟你讨个人情,以后安平县主就养在你名下,也算是个嫡出的姑娘,行不行?”
太后都开口,哪有什么行不行?安继妃纵是有万般的不乐意,可表面上也只能做出高兴的样子,“臣妾求之不得呢,安平县主以后就是我地嫡亲女儿了。”
冰婉挑衅地看了一眼云罗,当着大家的面,对安继妃甜甜地喊,“母亲!”